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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抽自己嘴巴

志山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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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3/2009

说的比唱的好听——李玉声先生论戏

曾经在奚中路先生处看过茹元俊教授奚先生《状元印》的教学录像,印象深刻的是身材带略矮并微胖的茹先生左手鞭右手枪地一招一式给弟子示范,茹先生嘴里念着锣鼓经,身子随锣鼓而动,到裉节处停住说明这里该注意点什么。从那时候起便心里期盼着什么时候奚中路先生能什么时候将这出久别舞台的老戏重新整理上演,记得那个时候我还问过这出戏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奚先生笑笑说:“这个戏晚点吧,这出戏和《麒麟阁》一样都是需要一些身份的。”从那以后我就把这出戏忘掉了,因为觉得它上演无期,老惦记着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后来过了没有两年奚先生就将这出戏带到台湾,再后来在上海也多次上演。由于自己有事在上海的几次演出没能去成,一直引以为憾,好在这次终于在北京的舞台看到了这出好戏。
 
这次的演出是北京菊声社组织的,社长年轻时与李万春家交情颇厚,所以大力倡导武戏,这才让本来处于边缘的武戏这些年有了些起色。这次的演出有裘继戎、李继春的《拜山》,奚中路、邓沐玮的《长坂坡》,李阳鸣的《灞桥挑袍》,奚中路的《状元印》和李玉声的《水淹七军》。第一天头一出《拜山》两位演员都卯上劲了,两位梨园后人相比之下裘继戎稍好,与两年前他与奚中路先生演《拜山》时好了不少,比如舞台上的地方有准了、上身不乱晃了、嗓子也回来了不少。但欠缺之初还是不少,明显缺陷是念白的口气不对,估计是卯得太厉害的缘故,每到一句的结尾总拉长音,不干脆利索。李继春在这出戏的表现不很好,身上功太欠了,一戳一动都不是那么回事。两人到后来对咬觉的那几句还算不错,但整体来说李家的孙子稍逊裘家的孙子。第一天的好戏是最后演出的《长坂坡》,奚中路去赵云、邓沐玮去曹操外还有马增寿先生的夏侯、史敏的糜夫人等角儿。演出前在邓老师扮戏时去找他开玩笑说:“看过袁世海的曹操没看过邓沐玮的曹操,这次是特意来看的。”邓老师说:“刚才我勾脸的时候就把袁先生的照片摆在桌子上,照着勾的。”《长坂坡》曹操一出场的大引子颇有雷霆万钧之势,赢得一片彩声,而且整出嗓子越来越好,以我的感觉论不比康万生老师差,邓老师几年前嗓子还不是现在这样呢,他真可谓老而弥坚。曹操二次出场唱完那段导板转原板后上山那几步真有派,我刚要给他鼓掌可惜锣鼓不给了,邓老师也随着锣鼓换了步法,生生把我要鼓的掌要喊的好给憋回去了。奚中路老师这场的演出用一个字形容:“好!”我明显觉得他长了而不是一时的状态好。赵云在整出戏里都是光彩照人,身份更足了,不像头些年他的赵云那样显得火气稍大。印象最深的是这出戏的赵云有不少踹脚翻身奚先生做得都很不错,特别是当他念道:“翼德,你好小量人也!”时的那个翻身,翻身的速度不疾,但徐中见稳,而且翻身时“小量人也”的念白不偷不减清晰干脆,太见功夫了。抓帔是《长坂坡》的戏眼,奚中路前几次这点儿总是不令人满意,这次虽也不太利索可是责任全不在他,史敏史大姑娘解褶子扣解了足有半分钟,顺线尾子顺了好几秒,害得奚先生在台上只得来回作瞭望敌情状,最后抓帔倒是很顺利地抓下来了,可惜史大姑娘跳井时脚底下拌蒜,不免美中不足。糜夫人跳井后奚中路先生没使倒扎虎,而使了个反绷子下井台,正本清源,我认为很好。后面《汉津口》奚老师赶关羽,嗓子也出来了,惹得台下戏迷疯狂叫好。这次这出戏还一个亮点就是马增寿先生的夏侯恩,马先生夏侯恩勾风筝脸漂亮极了,在台上不脱离情节的插科打诨令台下笑声连绵。第二天头出李阳鸣《灞桥挑袍》身上嗓子都好,就是份小了点,假以时日李阳鸣肯定能让老爷戏大放光彩。第二出奚中路《状元印》,一出来第一感觉是脸勾得真漂亮,与原来勾扮得并不太一样,原来他常遇春的眉子勾成拧眉,对此我一直有意见,今天他眉子勾成剑眉,斜插入鬓,显得英武挺拔。出场后的牌子唱得虽调不高但确实满宫满调,不是他一贯地唱得一股子粗一股子细的样子,这样反而好。身段动作虽歌而舞,也是执公执令,后面飞腿过桌子轻松高飘,开打干净真是难得。由于这戏我是第一次看,既没看过老前辈又不太了解裉节所以也就是觉得好,不知关键所在。那天的《状元印》前面出了点状况,演员先是撞词,后是马鞭穗掉了,让大家一通“嗵”声,特别是撞词的演员后来的几次出场都挨了倒好,但好在主要演员表现甚佳总算瑕不掩瑜。最后一出李玉声先生的《水淹七军》,演出前我去后台,看见已经勾上脸的李玉声先生正和奚中路师徒聊戏呢,聊完戏就坐下来二目微合任谁也不理了,一派老派作风。《水淹七军》除了说好还得说好,身份、气度、念白、身段和嗓子无可挑剔,唯一我不太认同的是关羽上垒积山那几步有些南派风格。第二天的演出也是大获成功,演员谢幕时观众给李先生献上了“红生泰斗”的条幅,现在京剧界里李玉声先生完全当得起这样的赞誉。

如今像李玉声师徒这样还演点老戏的人不多了,趁李玉声先生还在我们还能饱饱眼福,但愿李先生长命百岁吧,要不我们真是只能落得看不完的《龙凤呈祥》、听不完的《四郎探母》了,正如李玉声先生说的:“现在不是生书熟戏,都成了生书滥戏了”。很多好戏看不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算看到的戏难道就演得都对么?比如《夜奔》有的演员演得实在火爆,而且怒气冲九霄,照那样的情绪林冲早该冲进高逑府手仞仇人了,还投奔梁山干什么?李玉声先生说:“《夜奔》身段动作上要演出规范性有示范作用,情绪上要演出悲大于愤的感觉,就这两点是把握这出戏的关键。”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听高人谈话就是长见识,但愿以后还有机会亲聆长辈高论,这次我的最大收获在于听到李玉声先生论戏而不是看了两天的好戏。

11/8/2009

通州气銮驾

母亲打电话来说要到我的蜗居送点东西过来,她老人家的好为领导的痼疾我是素知的,这一来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但作为儿子的我也不好意思不让她老人家来,只得对付她:“行啊,你什么时候来都成。”没想到打电话的第二天就到家来了,俗话说得好:“人老精,鬼老灵”母亲大人活了这一大把年纪应该听得出我说话的话外之音啊,怎么现在越来越回旋了呢?莫非是前些日子的那一场大病把她拿的?按说也不对,人得了病应该干什么都没劲啊,她怎么反到精神矍铄起来了呢?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她要借着送东西的名义来视察,我虽一向自信这蜗居不像别的男人的蜗居那样脏乱,但也耽心像母亲那样的人会在其犄角旮旯寻出什么错处借此将我大加申斥,没奈何只得在她打完电话说从家里出来后将屋子彻底收拾一番,本来屋子也很整洁,稍事整理面貌就焕然一新了,自认为没什么可挑眼之处了,就静等迎接她老的銮驾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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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后电话响起,她老人家说銮驾离蜗居仅一站之遥,我急忙冠履袍带得人五人六地往车站走去。没走几步她老人家又电话催促说已经到蜗居所在地的车站了没看到人,我说我出来了还得几分钟才能见驾。从住处到车站一般要走15分钟,刚走到一半看见迎面提着东西的老妈,见了面就说你磨蹭什么呢。我说:“我接了电话就出来了。”母亲怒道:“小子欺吾忒甚,吾电话告汝离此地还一站之遥时是40许,汝可知现在何时了?”我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是57分,再翻出电话记录,上面分明显示她打电话的时候是49。将记录给她看,她依然不信又看了看自己手机的记录,也显示打电话的时间是49,于是口中喃喃道:“不可能啊,吾方下车电话催汝之时才47,怎地离此地方还一站地时给汝打电话的时间反而是49呢?”我素知老妈向有煮熟鸭子的特点,冷笑道:“你的手机也好我的手机也好都显示49,现在才57我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已经够快的了,好在有手机的时间显示作证,要不然窦娥都是我孙女。”老妈还是固执地反驳道:“时间固不对矣。”只不过口气不那么坚定,分贝也比刚才小了很多。我知道叫她认个错比叫共产党的干部不贪污还难,也就没再然她的茬儿,将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大步往蜗居走去。

到了家老妈将包打开,先拿出个咖啡瓷杯说是给我喝水的,这个杯子颜色赭石,上面有几片枫叶点缀,我道:“真难看,颜色这么暗。你怎么不把我往日在你家的白色杯子拿来?”“那汝再归家时用甚饮水?”“我再回你那儿就是客人了,随便拿个什么玻璃杯不就成了嘛。”老妈听我这么一说脸色先是一沉,随即恢复原貌道:“汝言是极,此杯吾拿回吾处,下次汝若至吾家自取白瓷杯吧。”我知道老娘有些不高兴我说什么你那儿我这儿客人主人的,不过事实确是如此,既然从老家儿家搬出来了,就自然成了两家,难不成我为了讨你高兴还学老莱子斑衣戏亲吗?孩子大了总要走,这是自然规律,老娘有点不适应,我说得如此生硬也是为了让她尽快适应新的发展时期,党中央都提倡与时俱进,难道她一冒牌皇娘还能抗拒红朝法令不成?老妈将杯子放回包里,又掏出了四包武汉热干面和一袋白小米,说是大姨从武汉带回来给的,面条和小米我是吃不够的自然笑着谢了老佛爷的赏赐。

东西赏赐已毕,老娘说要看看房子,我只得随侍左右。果然不出所料,没走几步她老人家就挑出不少错处,什么柜子落灰了呀,床单颜色不好看呀,沙发罩挑线了呀,冰箱门吸力太小了呀……她有一告我自然有一诉,她说柜子落灰了我道:“是啊是啊,就事因为您老不在嘛,您老要在哪至于脏成这样呢,您要不每天来给我擦一把吧。”她说床单颜色不好看我道:“是啊是啊,在您多年的培养和美学熏陶之下我也觉得床单的颜色不甚美观,不如现在就扔了吧。”她说沙发罩挑线了我说:“是啊是啊,工厂里出来的东西嘛,哪能如自家特别是您老人家缝制的东西那样细密呢,要是看着不顺眼干脆您给我做个沙发罩吧,保管是天衣无缝级别的。”她说冰箱门吸力太小我道:“是啊是啊,吸力太小了,达不到锻炼肱二头肌的目的,我知道您家冰箱门吸力大,开一次门比游一场泳还耗体力,您拿开冰箱门当锻炼呢。”……几句话下来把老佛爷“欢喜”得直冲我翻白眼,我看她翻了白眼也毫不示弱地冲她老人家浑身一阵乱抖,她气哼哼地问:“汝为何如此?”“没什么,看您眼睛都翻了白,我这儿提前扶个乩配合一下,营造气氛嘛。”说完给了她一个蒙娜丽莎似的微笑,见我如此她实在是没辙了,也只得报以苦笑:“小混蛋,气煞吾也。可有吃食端将上来待哀家用饭。”别的都想到了,谁想到老佛爷一生气就把悲愤化为了饭量呢,她的这毛病估计也是病后添的,以前可不是这样。“我没什么准备啊,这可怎么办?”我说。刚说完这句话,无意中瞥见刚才她带来的热干面,我指着面说:“要不咱就是它吧?”老佛爷说:“好极好极!”见老佛爷同意了,我慌忙挽起袖子埋锅造饭,不一时饭好了,我和她狼吞虎咽了一番。饭后,母亲又接着视察,将不甚合意处一一指出并限期完善,我也着实虚与委蛇了一场,随后将这尊佛爷请出了家门。

母亲走了,我回到家心中也唏嘘了一番:每家的老人都是这样,这辈子就像是欠了孩子的,一辈子还不清的儿女债。孩子从在娘胎里就耽心,落生、上学、工作、结婚、第三代……直到老人黄土埋身才算把心操完。我明白我这次搬出来父母尤其是母亲实在是不适应,隔三岔五地总打电话来不是找茬让我回他们家就是要来我这里,我每次总是以没时间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委婉地拒绝了,这么做不是不想堂前尽孝,而是为了让他们尽快适应现在的这种情况,不然总是由着他们,他们总也适应不了。我想等过一阵时间,他们就会适应现在的情况了,到那时候我就可以时常回家看看他们了。人老孤独,想孩子是应该的,我很能理解他们现在的状态,但我想除了我时常回家看看之外,也应该鼓励他们经常走出家门和单位大院里的其他老头老太太们散散步聊聊天,毕竟同龄人之间可沟通之处很多,这样做不仅解决了他们感到孤独的精神上的问题,还能间接逼着他们出门活动,这也是一种锻炼,他们老公母俩太缺乏锻炼了,上班时候以没时间为借口不锻炼,以至于身体不好,现在总没借口了吧,从现在开始锻炼也不算晚。下次回他们家的时候就劝他们下楼活动活动,这也算另外一种形式的孝顺吧。

10/19/2009

江宁府学看昆曲

古都南京已经是第三次巡游了,原本没打算故地重游,但由于一些其他原因不得不再去一趟,正好有老友冯老师在南京行走,就当是探望她啦。去之前本来已经订了房间,但是给冯老师打电话,她说家里有地方住,我便把房间退掉,到宁后一心一意地住在冯斋。这次的南京之行套用戏词是“当谢天地”我在的那几天凉风习习,将本该夏日南京固有的潮湿闷热尽行吹散,令我对南京原来的坏印象改善了些许。 
 
冯老师家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家中东西一应俱全,房间一尘不染,让人住进来就觉得心旷神怡。冯老师人长得矮小,家里的家具电器等物一律Q版,只是苦了她爱人,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这样小的物件周围周旋,让人看着挺搞笑,好在他爱人人虽高大但说话办事却如南方人那般委婉,与他的外形判若两人,在这么小的家伙什周围生活却也怡然,两口子有时候还专门找些小玩具一起玩,这种生活有趣得让人妒嫉。
 
已经是三进金陵了,玩自然是无甚可玩的,值得一提得是在苏昆看了一场昆曲。苏昆的昆曲是头一次看,久仰苏昆做工细腻,声腔婉约的大名只恨无缘得见,这次总算得见,不过或许是期望过高之故,看完之后觉得虽是比之北方昆曲好多了,但也并没有预期的那样好,差强人意而已。不过倒也有意外之喜,那就是苏昆所在地让我喜欢得差点叫出来。到南京的第二日冯老师说:“请你去看苏昆的戏吧,戏码还算可以。”我自然一口应允。白天我去总统府游览,游览完电话冯老师,在她的指示下来到苏昆所在地江宁府学。我真没想到苏昆竟然坐落在这样的好地方,这一喜让我拿着票就冲进江宁府学的朱漆大门。府学是中国古代的官办教育机构,明朝建都南京后在南京鸡鸣山下建国子监,明成祖迁都北京后,又改北平府学为国子监,南京国子监称南监,到清代改南监为江宁府学。由于天黑看不仔细,只知进门后沿府学第一进院落的院墙四周是抄手游廊,站在游廊隐约看见江宁府学的第一进院落呈正房格局,游廊中间围起的地方是一整块草坪,草坪四角分植四株树木,黑暗处不得而知究竟是什么树木,但虬枝参天很是雄浑。正对朱漆大门的游廊向后延伸出一座10米见方的舞台,冯老师说今年6月的时候为庆祝昆曲入选非物质文化遗产8周年苏昆进行义演就在这个露天舞台,南方几乎所有昆剧名角在这儿分不同场次扮演柳梦梅和杜丽娘,那天的《牡丹亭》演了6个小时,所有的观众则就在四周的游廊观看,盛况空前得让冯老师回味至今。别说她亲临现场,就我光听她说就引发了无穷的想象,中式舞台、中式庭院、古树参天、丝竹萦绕中上演着400年前兴盛的古老剧种,妙极也令人心痒之极!
 
那天的戏有三折:《襦绣记·卖兴》、《水浒记·活捉》、和《白罗衫·诘父》。第一折的小生并不出彩,做戏僵硬,嗓子窄,倒是演兴儿的丑在台上插科打诨得了不少人的喜欢,同台的老生也好,做戏稳妥,可惜了一折好戏被一个不甚会演的小生搅和得没有趣味,因此演员我也没记住叫什么。第二折的主演是李鸿良和龚隐雷,做戏细节与刘异龙梁谷音颇为不同,细腻处自是不销说,但也有减略之处,牌子唱得比上昆那老两位的多几曲,但到了勾人摄魄的活捉一节无论表情抑或做工都比刘梁二位相去甚远。李鸿良现在是苏昆的副院长,行政任务之余也没放弃业务演出,很是不易,表演时有精彩之处。龚隐雷现在母仪苏昆,脸上算是有戏,最好的是魂步漂亮。最后的《白罗衫》见清人刘方《白罗衫》传奇,讲的是苏云之父因忤司礼太监魏忠贤被贬,苏云入京投父,魏知兰溪盗风甚炽,故使苏云铨选兰溪县令。苏云留弟苏雨侍母,自携妻姜氏赴任,临行苏母取家藏白罗衫二件,留一而以其一赐云。苏云误搭盗船,水寇徐能劫财杀诸仆,逼苏云投水,并逼姜氏从己。姜氏怒骂,徐缚之。徐能弟徐用以酒灌醉群盗,与王九救姜同逃。姜中途产子,以白罗衫半幅裹儿,徐能酒醒,令吴忠(一作姚大)追之,闻儿啼,觅得姜,但见姜哀楚,不忍,释姜抱儿而归,佯称姜氏已死,徐能遂认儿为己子。姜氏逃至尼庵,老尼留之。闻浙总督王国辅妻生女,尼荐姜氏为乳娘。苏云落水,为石山盗首刘权所救,留司笔札。苏母在家盼子不归,家又失火,次子苏雨被诬通贼囚禁,家产荡尽。徐能抚苏子成人,取名继祖,赴京应试,中途口渴,遇苏母汲水,乃求饮,苏母见继祖貌类苏云,悲泣,继祖见苏母衣白罗衫与己所藏相类,亦讶之。苏母告失子事,继祖允代查访。及中试任巡按,姜氏、苏云先后来控告徐能,继祖疑而盘诘吴忠,始明真情,以白罗衫为证,一家团圆,继祖擒徐能欲斩,徐用已为道士,代兄乞宥,继祖乃流放徐能。那天演徐继祖的是苏昆目前第一小生钱振荣,做戏并无不妥而已,难得的一条嗓子又宽又亮没有一般小生的那种刺耳的尖利之音。另一个优点就是他身体高大,做戏时动作只按标准做便显比其他小生大气,毫无脂粉女气,这一点是小生普遍欠缺的。另一主演大花面嗓子细,套句行话:“祖师爷没赏花脸嗓子”,做工也不甚理想,但事后冯老师介绍他说:“他刚毕业不久,刚毕业那会儿还差,这几个月老安排他演出,比一开始已经进步很多了。”《白罗衫·诘父》一折开始看着还好,后来演员表演颇为戏剧化,加上演到悲情处演员鼻翼抽泣音乐奏出如同《二泉映月》的凄凉旋律舞台灯光也明灭互见,以至于我简直怀疑这出戏是话剧移植的了。那天演出的唱念我只听懂了个大概,苏昆的吐字发音莫说与北方昆曲,就算比上昆也相差太远,我这种鄙俗村人自是不能尽皆了然。演出结束后冯老师问我对那天演出的看法,我大约谈了谈,特别提到第三折给予我的话剧化感受。这一说不要紧,冯老师对我的敏感称赞不迭,原来这出戏演法失传已久,是10多年前由石小梅牵头组织苏昆的一班人生攒出来的,现在的演员本来会得少,要生攒这么出大戏,自然而然向话剧靠拢。不过好在它的这种倾向还不太明显,比之现在的新编戏好很多。

南京之行这次江宁府学观曲的印象最深,虽然不是在庭院中看的,但也颇能感到府学带给昆曲的浓烈的厅堂气氛,让人恍如回到400年前官家蓄养家班时代的景况,这种氛围足令与我有同好者艳羡的了,我很知足。唯一略微不满的是现在如我这样的古董越来越少,套用句范仲淹《岳阳楼记》里的话就是:微斯人,吾谁与归?
10/9/2009

井底蛤蟆开眼了

大学是学日语的不过一次日本都没去过,只是在师长们那里听说日本的发达与小日本待人的谦和。由于两国的夙怨,我对这个国家有些看法,本没想过有朝一日到日本去看看,但偏偏前些日子还是走马观花地到东瀛转了一圈。说来也是惭愧,去日本的原因是钱不够了,本来这个假期打算去欧洲旅游,可手头没俩子儿了,只能到离中国近的日本,能亲身体会一下异域风情总比去国内的景点好,报团的价格也不算贵,一般观光游都是4500以内,去各个旅行社的网站上探看了一番,最终选择了凤凰国旅。团报上之后那边的人打来电话说由于现在日本猪流感盛行去日本的人少,旅行社为了招徕顾客就免了每人300块钱的导游小费,最终下来4300块钱一趟日本就妥了。

飞机从大阪入关,过边检的时候我体温偏高,被到了边境医疗机构一通询问,幸好大学学的那点底子没完全忘光,对付着总算被态度和蔼可亲的医生们放过。从机场乘车抵达饭店,日本由于国家小,一切也都小,从房间到安寝的床也就走3步的距离,卫生间也就能站一个人,让人感到了日本的小器。晚上自由活动,我到一家购物中心转,只要在一个物品前驻足5秒钟就有服务员微笑着过来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我则一概以我只是看看回答,这也是实话,日本东西太贵买不起。比如吧,如果你转悠累了想坐下来吃碗面条,就得花1000日元左右,合人民币约70多块钱。日本导游告诉我们,在日本一个饭店服务生一个月的薪水合人民币是10000元,这个水平基本上是中国的10多倍,所以中国人觉得日本东西贵,其实按相对比例来讲,日本的物价应该算是便宜的,在中国的购物中心吃饭你基本上找不到7块钱的面条。日本服务业好,一律态度和蔼,即使服务员烦透了这个顾客但脸上也是笑微微的,服务流程直接快速,就算是在小摊上买东西对我们这样的外国人也决不欺诈该多少就是多少。从购物中心出来,走在街上我的第一印象是日本人的守规矩,十字路口只要红灯,无论车也好人也好都停下来等绿灯亮后再走,即使没有车横过马路。日本也安静,路上的车辆没有按喇叭的,假如前面有人,后面的车辆就徐徐地跟随着,等前面的人发现后面有车让过一旁后,才疾速驶过。日本人是一个为别人考虑的人群,所以即使没有法律规定不许按喇叭,但为了周边环境的安静司机们决不按喇叭,偶尔挡在车前面的人一旦发现后面有车,也会马上让开,不像中国有些人为了显示自己的牛,故意不让开。第二日我们到大阪公园参观,大阪公园原来是织田信长的行宫,后来开辟成公园。从公园出来有法轮功人员散发传单,我们上车后导游说:日本是个言论自由国家,他们发这些东西我们不能管,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将这些东西带回国。

下午驱车到达京都,先去了平安神宫,与神社不同,神宫是专门供奉日本皇族祖先的,一般人是不能被供奉在这里。神宫出来我们去观看和服表演。日本人穿和服一生一般要有5次,为孩子祈祷健康的七五三节、20岁成人仪式、婚礼、葬礼和毕业典礼,其他时间可穿可不穿。日本女人的和服已婚和未婚的不一样,区别在于袖子,长袖是已婚妇女穿,女孩子的和服则是短袖。穿和服也有规矩,必须左襟压在右襟上然后系和服带,如果在以上5种场合相反穿戴是会被轰走的。那天的和服表演未见精彩,倒是和服模特们都很漂亮,而且各年龄层的都有,每个模特都是她们那个年龄层里的美女,我忍不住为她们照了几张相。和服表演后来到日本著名的金阁寺,这是日本被联合国认定的物质文化遗产。金阁寺是日本将军足利一满的行宫,木头搭建,四面拍金,因而得名。我们去的时候正好下雨,雨中的金阁寺凄美而孤独,真是好风景。金阁寺四周有些人造景观,也都是受中国影响造的,比如有一处叫白蛇冢的景观,就是根据《白娘子永镇雷峰塔》搭建的,那个所谓的白蛇坟包也就中国2两馒头大小,旁边一个石头雷峰塔不到1米高,真让人觉得可笑。

从京都出来到箱根的大涌谷,大涌谷是日本著名活火山的山谷,一进去一股硫磺气扑面而来,呛得受不了,山谷里到处可见由地下硫磺产生的烟雾,远看像是进了雾气缭绕的灵霄殿。晚间下榻箱根的温泉宾馆,箱根温泉浴颇为有名,一进浴室就看见一个大池子雾气昭昭,在池子外面把身体淋浴干净,进入浴池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渐渐体内的热气被逼出来,毛孔放大感到浑身麻酥酥的十分受用。日本人泡温泉是习惯,时间长了对身体益处颇多,当然您要是高血压心脏病就不能享受温泉了。一般日本家庭里即使没地热,也有泡澡的浴池,日本人工作繁忙,家中长辈和晚辈交流的机会少,浴池就成了日本家庭里爸爸和儿子交流、妈妈和女儿交流的好场所。晚上在温泉酒店吃了顿海鲜大餐,日本的食品安全做得十分好,饮食讲
究时令,不像中国无论什么菜什么时候都能吃到。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在日本可吃到的东西不多,但是绝对新鲜而且没有生命之虞。日本家庭吃饭一般一顿饭就一个主菜,大约四两,主菜之外就是大酱汤和米饭了,这也正是日本人长寿的秘诀之一。富士山也在箱根,我们这次驱车到了富士山2/3高处,这个高度风光最好,加上我们去的时候是傍晚,余晖将白云衬托得红晕连绵,令人有流连之意。现在全球气候变暖,富士山上没有白雪覆盖,少了些灵秀,但是山的本色是火山熔岩冷却后的赭红 色,多了一分雄浑,也足可观之。

箱根下站是横滨,我们在横滨的森下公园照了照相,然后去横滨最著名的中华街。中华街实际上应该叫中华美食街,街道两边都是餐馆,而且基本上都是南方餐馆,北方餐馆极少。有些餐馆雇佣的服务员是正经的中国人,而且普通话标准,他们站在餐馆门前招徕顾客,让我们这群中国人感到亲切。这样的场景让我觉得中国美食的影响真是无远弗界!

次日乘车到了东京,我们先到东京的东京都议事厅,也就是东京市政府所在地,直接上到45层的顶层,从那里眺望整个东京,东京的建筑密密麻麻,从上面看去如同一个大垃圾场,因为日本为多震国不允许盖高层建筑,东京人口密度又大,所以才呈现出垃圾场的景象。照了几张相下来到了新宿区的红灯区,导游怕出事一再跟我们说:“日本的红灯区不做外国人生意。”我窃笑:“只要给钱还能真拒绝?找理由也要找个靠谱点的嘛。”日本导游叫根本俊男,他是我要着重介绍的人物,他从小在菲律宾长到16岁才回到日本,在菲律宾的时候是生活在华人圈子里的,所以学了一口流利的广东话,这次给我们导游用一口流利的广东普通话讲解,颇具特色。日本人敬业,俊男在车上不停地说,有时候讲解日本的风土,有时候讲笑话,有时候炫耀日本的高科技,有的时候实在累了,向我们告罪说:“俊男实在口渴,请大家让俊男喝口水一会儿回来。”俊男虽敬业,但话里话外透着作为日本人的自豪感,一切都说日本如何如何,我估计这也就是对我们这帮中国人这样,要是让他陪欧美团指不定什么德行呢。导游毕竟是导游,推销东西是必不可少的,不过人家推销不像中国导游似的,他很有技巧,总是给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里涉及这个产品,借着这个故事巧妙地让你知道这个产品的好处,当然大家就都买了,而且俊男颇为厉害的武器是幽默,他所讲的故事都绘声绘色让你捧腹大笑,不知不觉间你会觉得他可信,大把大把的银子自然哗哗外流。俊男有时候也讲自己的政治观点,在提到中日之间的那段往事时猛烈地对山本五十六和东条英机做了批评,但对其他人则不予评价。在谈到自己的偶像松下幸之助时一脸谦恭,诚惶诚恐的态度让我也对松下先生油然而生出一股敬意。俊男是个官迷,在填写对导游的意见时候,他让我们写这样的话:“该人适合做领导工作。”看在他工作努力,并且服务周到的份上我们都帮了他这个忙,至于能不能升官就看他们公司领导的决定了,他的这个举动让我觉得这个人还是蛮可爱的。在红灯区转了一圈出来用过午餐就到了东京的浅草寺,浅草寺没什么可看的,照了几张相出来,在寺前的商品街上看看售卖的小商品,虽不卖但也上去问问价格讨价还价一番,最后把摊主气得脸上的笑容都变了形,我则笑呵呵地向摊主告别,这也是一种情趣吧。下午经由高速公路去了丰田展示基地,俊男在给我们导游的过程中不断给我们灌输日本的文化和炫耀日本的科技,高速公路上有段路只要车在上面走就会响起音乐,我们车行走在这段路上,俊男让我们仔细倾听音乐,过了这段路后跟我们讲这段路是如何如何高科技,其实在我看来这无非是柏油下有一块电路板的事情,谈不上什么高科技,俊男真是小看我们了。不过由此可见日本在宣传自己文化方和科技面做得真好,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让你了解了他们。丰田基地的车都是丰田最新的车款,配置极好不说,售价还极低,一般也就在150多万日元左右。第二天在东京秋叶原和银座购物,下午有一部分人去迪斯尼,我则和中正联系了一下,下午来到他在东京的寓所。中正家离东京湾极近,我顺便在东京湾转了转,东京湾风景不错,近处的草地上有人烧烤,一派休闲场景。中正家40多平米,房子虽不大但被他们夫妇打理得井井有条。蒋夫人拿出刚买的水果招待客人,我直说麻烦了。晚上中正在家附近找了一家居酒屋招待晚饭。居酒屋是日本普通人最最普通的招待客人喝酒聊天的场所,如果你要了解普通日本人下班后的生活,就到居酒屋来。我们到的这家居酒屋也不大,菜品有寿司、烧烤、沙拉等,要了几杯啤酒我们就热烈地聊起了离别之情。大约是在02年的时候我们见过,一别7年,中正瘦了不少,可能由于在国外的缘故,见到国内来的朋友极度热情,尤其我们是同学之谊,他特意给我们买了两盒点心,让我很是过意不去。从中正口中得知日本福利颇高,他孩子高烧看病,没花一分钱,临走时他们夫妇不放心让医生开药,医生说你们孩子不是病毒引起的发烧不用开药,物理降温足够了。可见日本医生的医德,当然我也知道根子不在人的品质好坏在于制度,中国这种制度下都把人变得除了钱什么都不认了。去年由于经济危机,中正收入极低,日本规定年收入低于多少日元孩子就能免费上幼儿园,于是中正的儿子就免费入园了。日本小学学杂书本费一概全免,孩子们在小学的任务就是玩,在大自然中学习知识。日本是个低子化国家,政府为了鼓励多生出台一系列措施,比如孩子从出生到12岁每月给几万日元的补贴,从生第二胎开始每生一胎给40万日元的生育费,与中国相比真是冰火两重天啊。晚上该归队了,中正送我上公交车,由于不知道怎么走,问了司机半天路,司机耐心讲解,车上的乘客耐心等待,因为人家知道你一定是遇到困难才“耽误”会儿大家时间的,由此可见日本人素质极高。如果在中国,人们早就以别耽误大家时间为由轰你下车了。下车的时候我们刚要走到车门,司机又拦住我们,告诉我们下车之后该如何走,让人感到日本人服务意识的强烈。下车后和中正告别,就回到了团队。

次日早晨用过早餐,我们一行20多人,搭乘东航飞机回国。这次日本之行让我这个土豹子了解了国外的先进和外国人的国民素质,也对国外的高福利有所了解,总算是让我这只井底蛤蟆开了眼,不虚此行!
9/27/2009

凤凰!凤凰!

凤凰古城的风貌与别处颇有些不同,或许是去的地方少,总觉得凤凰如同一个从未见过的另具韵致的少女,新鲜、迷人而又神秘,其实整个湘西地带都是这样的。这感觉让我对沈从文《边城》的轰动豁然开朗,沈公笔下的古城正是凤凰的实录,也许还不及凤凰风貌的十分之一,但这些就足以令《边城》当选诺贝尔文学奖了,只是沈公不幸的离世……可惜了这部好小说。

从长沙驱车大约5个小时颠沛着来到凤凰古城,沿途就可看到不同于别处的景象,如在路边的溪水里便有一群人赤裸着嬉水,浑然伊甸园的亚当夏娃;裹着缠头的阿公阿婆背着背篓徒步而行,他们永远弯着腰,是生活的艰苦将年轻时的昂首挺胸打磨成这样的吧……下车伊始便有尿意袭来,找到一处厕所居然要收1块钱,一泡尿难倒英雄汉,也只好认了,只是暗自诅咒商业化的步伐也将这里的淳朴粗暴地抢夺去了。出恭之后从厕所出来登上一座石桥,从石桥上就可对凤凰古城一目了然。桥下的溪水东西而循,这就是沈从文笔下的沱水了,溪水两岸就是苗家著名的吊脚楼。凤凰之所以出名除因沈从文的小说之外,也自有其特色,以我看来这特色就是楼多,且建筑规划整齐,丝毫没有杂乱之感。放眺溪水两岸,吊脚楼顶多为青黑颜色,青黑之下便是雪白,那就是楼壁。楼顶两边的檐角上翘,一般每个檐角上都有一兽或蹲或立,只不过这兽的雕刻比之北京城里古建筑垂脊上的兽相去太远。吊脚楼的排列并非只有沿溪一排,而是好几排,而且每排都比前一排要高出些许、斜出20来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那么整齐漂亮,真也佩服极了能够造出这样楼型规划出这样建筑格局的少数民族的人民。从桥上下来沿一侧岸边东行几步看到一个个刚刚高过溪水的方形石墩从这边的岸崎岖着排到那边的岸如同水上梅花桩,来古城的游客们便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一个石墩一个石墩地从这边的岸走到那边的岸。我也放着胆量迈上石墩,想走到对岸,只是心里惶恐不敢一步一个石墩地走,总是第一步走上前一个石墩,后面的脚跟到前面脚迈上的石墩,站稳后再迈向更前面的石墩,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走到对岸。溪水里有渡船往来,运送着来这里的游客,艄公和坐船的游客都是一幅笑吟吟的样子,只不过一方是满足了物质的开心,一方是满足了精神的愉悦。溪岸两边看到了以往只在电视上看到的风貌,妇人们蹲在岸边将换下的衣服两手一抖平铺在水里,来回晃动双手算是将脏衣服漂洗一会儿,然后就将衣服拎上岸边青石上,一只手拿起大棒“嘭嘭”地敲打衣服。每个妇人敲打的频率和力度都不一样,所以声音也都不同,但就是这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反而变的和谐而有韵律了,西方的交响乐该不是受了这种洗衣方式的启发罢。洗衣的妇人们无一例外地沧桑、黢黑,可以看出的是虽然生活并不宽裕但她们对这样的而生活已然安之若素了。下午走到了一个地方花了5块钱租了套苗族服装照了应景的相,5块钱不贵,可见古城生意人会做生意。

七拐八拐地来到一个叫忠义居吊脚楼门前,敲开门问了问价格便住下来。楼梯右手的墙上挂着带有文字说明的竿军照片,在凤凰,只要涉及它的历史,你就无法忽略本城居民对他们先辈的荣誉最为经典的表述:无湘不成军,无竿不成湘。清咸丰年间,镇压太平天国起义的曾国藩湘军中,竿军部队“虎威营”在首领田兴恕率领下,转战十几省,历二百余战皆胜,所向披靡,被曾国藩命名为“虎威常胜军”。竿军兵勇喜欢在左臂刺上“虎威常胜军”的青字,攻城格斗时,常赤裸左臂,挥刀跃马,自家人互相呼应鼓舞士气,敌方则见之丧胆。 1937 年11月以凤凰籍官兵为主组成的国民革命军第128师,由师长顾家齐率领奔赴浙江嘉等地狙击侵华日军第6、第8两个军团,这场凤凰军人出演的竿军历史上最为惊天地泣鬼神,直到今天都是不能也不可能被忘却的壮举在当时震动朝野。以文蜚声的沈从文竟然也曾是竿军中的一员,14岁就当了竿军中的陆军中士,而且还是竿军中的副爷,但由于文学天赋极佳被其祖父劝说弃武从文。我所下榻的忠义居原是竿军首领聚集所在。

华灯初上的沱江风景别具特色,五光十色不仅将眼睛填充得目不暇给,也将原本昏暗的沱江映照得活泼起来。一座古朴的小城此时竟迸出了年轻的活力。沿江而行,两岸净是小贩,贩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有工艺品、食品、衣服……走到虹桥桥下,一个妇人卖的东西吸引了我,黄黄的一坨东西,有些部分是黑色的。上前询问,答曰是野生蜂蜜,黄色固体可以一小块一小块地切割用温开水化开喝,黑色部分切下来泡酒最好,东西很贵45一斤,想还价但是湖南人“彪悍”得很,根本没有商量余地,无奈只得按价取货。继续逛着又买了3个具有苗家特色的包。走了半天五脏庙开始不停“唱戏”,在街边找了一家餐馆,点了三道菜:血粑鸭、水芹和叫化鸡,还点了具有苗家特色的米酒、猕猴桃酒、状元红各2两。血粑鸭是鸭肉和糍粑炒在一起的一个菜,所谓血粑就是用鸭血泡过的糍粑。这道菜具有馥郁的湘西风味,口感极好。还有水芹菜都是牙签粗细,吃在嘴里味道比芹菜和西芹要重不少,据说有明显的药效。至于叫化鸡则很是一般。我们吃饭的这家餐馆整个是一个竹楼,在这里吃饭体会到异族风情不说,还浑然忘了湖南的暑热天气。从餐馆出来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个类似于北京东华门夜市的地方,摊主们吆喝着听不懂的话,我们上前点了样苗家的灶饭吃了起来,但是味道并不见好,也就当体会了一回边民的民家饭而已。夜市延伸有几百米,几百米的中间有一个乐队给大家表演,说是乐队其实也就两人,一个小号,一个吉他兼主唱。有的客人兴致来了,就将两人招呼到他们吃饭的桌前点唱,两人也不另外收钱,只是按着客人点的歌曲演唱,有时还自出机杼地加些额外旋律活跃气氛。夜间的古城一派商业繁华景象,虽不令我这样的老派人满意,但这不也是古城的旧貌新颜么。吃完灶饭,沿溪水走到一家吊脚楼上,这家吊脚楼被改装成了咖啡馆,我靠窗坐下要了一杯啤酒边饮边赏这夜光中的古城,这时的古城真令人流连。

夜很深了,我回到忠义居安歇,一宿无话。第二天早晨起来,收拾行囊付账出来,走在古城的一条小巷,仔细打量沿巷店铺,发现这条街巷两边店铺居然十九是黄永玉题写的牌匾,不知道黄老是否真有那么多时间给自己家乡写这些东西,我倒觉得这和北京古玩城里的启功字是一个路数出来的。沈从文先生《边城》的影响在这条巷仰首可见——每隔几米就有一家店铺叫做“边城XX”,可见如今的古城人将“文化搭台,商业唱戏”的精髓领悟得极为透彻。走了一阵有些累便到一家早点摊前要了碗豆浆打打尖,喝完便搭车离别了令我回味至今的凤凰古城,现在的她虽然商业却商业得那么润物无声,并不让人觉得不舒服,古城的风貌及人们生活的方式依然陈旧,是一座中国为数不多的活古城。别了,凤凰,我还会回来的,而且一定!
9/2/2009

被打回原形的冯老师

前几日给安宁打电话问点事情,事情问毕她反过来问我:“冯俊苗来北京你知道吗?”“不知道啊。”“你没收到刀刀的短信?”“我还没开机呢。”撂下电话赶快打开手机,一条短信赫然显示于屏幕上:冯俊苗来京,明日6时半河北饭店。几个月前给冯俊苗打电话,怂恿她和她爱人一起来京,她说忙等有机会吧,也就没存着她能来北京的念想,没想到暑假居然真来了。河北饭店我不知道在哪儿,上网看了看大体位置,了解了一下行车路线。约定聚会的那天下午我正准备出门,尚远电话:“哥,你们是不是今天聚会?”“是啊,你不是在山东吗?我就没通知你。”“咱一起去吧?”“好!”我们约定4点40在他们学校门口的车站想见。和尚远在车站会合,坐上车直奔河北饭店。尚远说他上午刚从烟台回到北京,给冯俊苗发了个短信,冯俊苗也就约他晚上一道见面。从面相看,尚远一脸烟尘之气,看来真是累坏了。他这次去烟台是参加全国大学生京剧大赛,既当选手又当大赛主持,劳累程度可想而知,不过并非没有收获,这次大赛他以《赵氏孤儿》参赛拿了个一等奖回来,所以虽然看上去满脸的倦意,可心里的喜悦还是抑制不住地洋溢了出来。

到了河北饭店没看见人影,电询刀刀,他说地方改在附近的馅老满了,于是与尚远一路辗转好不容易来到了目的地,看到已经坐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冯老师还是那么小巧,本来嘛,人也不大还是清水出芙蓉好些。记得有一阵子她发型吹得跟爱因斯坦似的,脸抹得跟迈克尔·杰克逊似的,衣服穿得跟芙蓉姐姐似的,看得大家都惊心动魄,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妖冶女子。这次还好,变回了原形,我估计是他们学校的校规将她打回原形的,老师还是天然去雕饰的好。冯老师最让我喜欢的有两点:一是她小巧的身材,一是她叫天似的嗓音。身材小巧让我觉得她很好玩,整个一Q版人物,我常想要是冯老师是个玩意儿,拿在手里把玩一定特好玩;嗓音叫天似的清脆让人一听就神清气爽,起码我一听见她的声音就是这种感觉,起码能把所有烦恼都暂时忘掉。一见面我就盯了那个陌生面孔3秒钟,不知道冯老师带来的这位怎么一下子变了性了,虽然知道我国变性手术已经很成熟,但这么短时间就能这么变来变去让我觉得我们现在是生活在光怪陆离的《西游记》里。还好,冯俊苗看出了我的疑惑介绍说:“这是我的学生。”原来不是她老公,我有点失落:“男人有个好女人不想让别人看叫金屋藏娇,女人有个好男人看来也一样要藏起来啊。”冯老师说完,拿出个京剧人物封面的记事本说送给我,我正要道谢,刀刀拿出来个龙凤呈祥的挂屏送给我,我一并道了谢。这次看见了些不常见的人物,比如刘峰和李传忠。刘峰还是老样子没啥变化。李传忠老师变化让我吃惊不小——胖多了。他的胖不在脸上,全在肚子上呢。开始刀刀问他道:“你怎么胖成这样啊?”我还觉得他的这一问毫没来由,因为问的时候大家都是坐着的,看不出来。等李传忠同志一站起来,我一看不禁倒吸了口冷气,他老先生的肚子整个一5个月的孕妇,要是把头发留长点,我看上车他一定能得到被让座的礼遇。现在报纸上网络上“被XX”很流行,看来作为老师的李先生也想站在传媒报道的潮头做一回媒体弄潮儿。我笑道:“你怎么成这样了?按说你1米83的个子就算胖点也不会很明显。”他有点无奈:“当老师当的。”“锻炼一下,比如做做仰卧起坐就管用,尤其是对肚子。”“道理我都明白,就是坚持不了。”说罢他叹了口气。菜上来后大家风卷残云,不一时就盆干碗净了。临散伙的时候,我与尚远约冯老师隔一天之后到她的母校再见。

隔了一天后,晚上7点,我和尚远与冯老师并其弟子又见面了,这回冯老师一下子带了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在两天前是见过了,新带来的那个女孩子身材很挺拔,气质很好。她母校的水煮鱼名声在外,我们这次自然要打快朵颐,来到饭馆一并落座之后点了菜就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尚远是席上的绝对主角,兴致起处不由得学起了梅葆玖、李世济、张学津、谭元寿、叶少兰和马长礼诸位前辈,而后又讲了几个梨园界里的段子,逗得阖席的人拊掌大笑,吃饭倒成了附庸。不过说实话,这回的水煮鱼真是不怎么样,没有鲜香麻辣之味暂且不说,鱼也不好,鱼片好像裹了厚厚的一层淀粉,吃进嘴里如同塞了一团棉花,气得冯老师说:“我们去小破的学校吧,我想吃他们学校的韩国菜了。”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们冲匆匆结账,来到我学校的韩国餐厅继续我们的美食之旅。在席间冯老师叫了声“小贝”吓了我一跳,以为贝克汉姆先生大老远从英伦来赴我们的盛宴了呢,抬头看处,前天她带到馅老满的那个女孩应声答和,原来她就是“小贝”,名字虽然叫“小贝”但是不知道有没有英格兰那位的“世界波”手段,下回见面我定要领教领教。吃饭时冯老师把她和她老公的照片给我们看,照片上看她老公白白净净个子很高,是个白面书生的模样。尚远不由用韵白念道:“呜呼呀,原来是过泊面地湿身。”我也凑趣:“呜呼呀,原来是过花不溜丢地湿身。”冯老师任凭我们打趣,脸上一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让人感觉到她婚后的幸福。我们要的几个菜,也不是十分好,就一道炸蔬菜还算差强人意,总之我们也没吃尽兴,好在大家也不是为了吃,就这么吃着,聊着,笑着结束了聚会。

第二日,冯老师就回南京了,临走前发了个感谢短信,其实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有什么好感谢的呢,过不久我就要去南京了,到时候免不了要麻烦她的,这么谢来谢去显得很生分,君子之交淡如水,做朋友还是平淡些好点。
8/17/2009

天意市场挨宰记

家里新买了一面电视墙,有很多小格子,可没有那么多东西可摆,决定去北京各个小商品市场逛一逛买点回来摆上,增添一点生活情趣。北京卖摆件集中的地方我知道的就是天意和万通,都没去过不知道哪个好点。打电话给安宁:“拉兹同志,天意和万通哪个好点?”“东西都差不多,不过万通的东西好多是从天意趸过去的。”“那哪儿的东西便宜点呢?”“报价的话天意便宜万通贵,你干脆直接天意吧。不过天意的价格也比较虚,就看你会不会砍了。”安宁说。既然她这么说了,我就直接坐车来到天意。抬手一看表快12点了,于是在天意东区3楼的一个小饭店里垫补了点东西,味道说实在的挺一般,但好在我饿了,狼吞虎咽地也把四盘菜扫荡得盆干碗净。

卖摆件的地方是在天意西区1层,一进来满眼的商品目不暇接,1层卖的东西不止是摆件,还有喜字啦、拉花啦、红包啦这些婚庆用品。东西虽然多,但好在时间有的是也就闲庭信步起来。走着走着,看见一家货柜上摆着老北京风情彩塑,一套彩塑都是早年间的北京手艺人街头谋生图景:有剃头的,有锯盆的,有拉洋车的,有磨剪子戗刀的……彩塑用色朴实,塑工虽粗糙但不失简练,陈旧感迎面而来。这套东西我真打心里喜欢,上前开口问道:“这东西怎么卖?”老板一开口报价我就打消了买的念头:“200一个。”我数了数这一套彩塑足有10来个,凑足了得小3000块呢,就说讲讲价钱也便宜不到哪儿去,要是就买那么一两个呢,摆家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只好望塑兴叹了。拐了个弯到下一个廊道继续逛游,猛一抬眼看见有一个摊的人挺多,挤上去看原来是买日本绢人的,绢人在日本是高级工艺品,一个好的绢人在日本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日元。眼前的这个摊位上的柜台上摆着降价促销的牌子,每个6寸来高的绢人50元,这还是比较值的。再看这些绢人有纯日本和服美人,也有中国旗袍美人,我想既然买这种东西就买日本的美人。大约挑了挑,选中了一个日本歌舞伎粉色绢人。这个绢人相对于其他的几个50元的画工规整,用色精纯,做工很有质感。本来还想再跟女摊主砍砍价,女摊主说:“我们也是因为要撤摊,这些才便宜卖的,我们一天光摊位费就多少钱呐 ,再砍我们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虽然知道她说的话未必是真,但看着这位女摊主为人干练、精明,估计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再加上东西我是真心喜欢,也就给了她50没多费话。再往前走,看见几家卖八音盒的,也是造型各异,有风车八音盒,有水车八音盒,还有旋转八音盒,都是木料做工,价格在38——200之间,试探着跟老板讲价钱,没能讲下来,也就没买。又拐了一道弯,在下个廊道的一家摊上,看见一个漆屏摆件,一共四扇屏风,每一个屏风上都是一个京剧人物。漆屏的背景是黑色,京剧人物颜色艳丽,与沉闷的黑色搭配正好合适。东西卖60一个,我说:“30卖不卖?”老板坚决不答应,本来想走可实在心里喜欢,于是接茬跟她磨,到最后费了半天劲才讲下来10块,不过10块就10块吧,省点是点。往前走着不经意间看见一家卖玉器,说是玉器其实只是用玉末作原材料高温凝轧而成的,在诸多产品中我看上了“八骏雄风”的玉摆件,150元的售价我也能接受,不过最大的一个问题是这东西忒沉不好带,最后只得忍痛不买。琉璃制品一直是我喜欢的,知道这种东西还是在90年代初期,一次电视上做了一期杨惠姗夫妇琉璃工坊的专题节目,看到琉璃工坊的作品件件晶莹剔透雕工细腻,我就有了将来有钱买几个摆着的念头。这回逛天意本来没想到能碰上这种东西,没想到走着走着还真看见有卖的了,虽然不是琉璃工坊的作品。摆在货架里的琉璃制品有弥勒佛、观音大士、如意、八骏等,如意和八骏是彩色琉璃,通体黄、白、蓝、绿四种颜色,颜色间过渡自然,在灯光下熠熠放光。弥勒佛和观音大士通体白色,表体有颗粒感,放在光线充足的地方微微透明。这几件我都比较喜欢,但相较之下更中意白色的观音大士,白色琉璃观音大士高约7寸,面容安详整体洁白,给予我静谧、纯净之感是其他几件所不能比及的。让售货员把观音大士拿下来,在手中仔细端详,每一笔线条都细腻精致,每一侧面都层次分明、整个摆件质感极强,加上琉璃的剔透真令我爱煞了。“喜欢吗?喜欢就来一件。”售货员看出了我的心思,我说:“怎么卖?”售货员拿出计算器边算边说:“我们现在做活动今天7折,这件东西现在卖1666。”我想了想倒是一点都不贵,可惜一摸兜,嘿嘿!无有银子也枉然。临走跟售货员说:“您这件给我留着,我过两天就来买。”说完溜之大吉。看完琉璃制品在天意又略转了转,也有件东西让我心动,就是京剧人物的挂屏,人物很多,有穆桂英、白娘子、姜维、项羽、钟馗、许仙等,不过都太贵,一件尺高的就要300元,我这种穷困人士是断断不会花这种冤枉钱的,况且挂屏的做工都不很好,这种东西性价比太低,自己买下来摆在家里只能填堵,不如干脆再到别的地方踅摸踅摸,肯定有比天意更好的。

后来我又到别的地方看了看小摆件,给我的感觉天意并不比别的地方便宜,有的甚至更贵。这就让我坚定了下次买东西不去天意的信念。不过电视墙的小格子也要添满才好看,我上网看了看,宋家庄有景德镇瓷器专卖店,有几件瓷摆件虽说贵点但东西是真好,过几天去宋家庄淘换淘换吧。这些日子亲戚朋友陆续送了一些礼品,里面也有点摆件,比如碳雕牡丹、漆雕福字,这些我也都摆在了电视机墙里,我想慢慢还会有朋友送点东西过来的,别人不说,起码神婆就答应送我点小摆件,她这个人妖娥儿出惯了,不知道她能送点什么。前些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声,她说她母亲送了我一套蛋雕,她觉得拿不出手,我说:“挺好,代我谢谢怹老。”有道是“长者赐,不能辞”呀,虽说不知道东西到底什么样子,但也是一番好意,我就只有笑纳了。
8/11/2009

恭王府留下的遗憾与收获

从小在北京长大,但是这座古老城市的诸多古迹都没去过,自从中共在北京建政之后一直到如今政府一方面以行政命令对建筑遗产进行大肆拆毁,另一方面老百姓对四合院的“改造”政府也不闻不问,只是对于一些影响太大的文化名人故居采取了一定的保护措施,这只能被视为出于文化名人国际影响力和政府不被指责的双重考虑下的不得已行为。所以我本有机会瞻仰的一些古迹现而今只存在于书本上了,这不能不说是种遗憾,真没办法。作为懒人的我最好的游览方式就是坐地神游八万里,现在的网络发达,资料浩如烟海,给我这种人提供了不少神游的方便,经常看着看着关于某一景点的介绍、图文、视频就不由自主置身其中,不过这种游览方式和真正地身在其中还是有所区别,别的不提,单说文化气息就是在神游时候体会不到的。

周日与来自外地的亲戚们一同游览了北京的恭王府,这也是我30多年来第一次到恭王府。恭王府就是清朝恭亲王奕忻的宅第,目前北京保存最完好的一座王府,但是虽叫恭王府,它原来的主人却是清朝第一贪官和绅。上午10点多的时候一行人进入王府,正好遇到一个旅游团,导游拿着喇叭正讲解这座府第呢,我们一行人就顺势蹭团跟着听了。恭王府自从去年重新开放后把原来没有开放的地方也都开放了,整个恭王府占地达6万平方米,要想一天逛下来无疑天方夜谭,所以导游让我们跟着她,她带领去的地方都是值得一游之处。恭王府与其他中国的四合院一样,也有东西跨院,和绅本人住西跨院,东跨院给丰绅殷德和他的媳妇——乾隆皇帝的女儿住。一进恭王府对面一座立石,恭王府没有影壁,这座立石就是恭王府的影壁。这块石头形似观音抱子,据说是和绅费了很大精力才找到的。和绅妻妾成群,但就是原配冯氏给他生下了丰绅殷德一子,所以和大人很看重这位妇人,夫妻感情也很好,建造府第的时候用这块石头当作影壁有感谢夫人的含义在内。绕过影壁是一个大池塘,这个池塘外廓是一蝙蝠形状,池塘四周环绕榆树。蝙蝠取“福”的意思,榆树俗称摇钱树,将榆树种在池塘四周当榆树叶落下来时掉入池塘,寓意天上的钱也归和绅所有,这座池塘也被称为恭王府的聚宝盆。从聚宝盆向西进入和绅居住的西跨院,西跨院的大门紧闭,我们只能从大门边的侧廊进入,导游讲西跨院大门只走两种东西:花轿和棺材,除了娶亲和死人外,任何人都不能走西跨院大门,因此这座门常年紧闭。进入西跨院就满眼的雕梁画栋,廊檐、栏杆、窗棂上看到不少蝙蝠型的雕刻,还有一些类似于蝙蝠但雕刻得如几何图形的图案,导游说前者是明蝠后者是暗蝠,据说和绅家的这些“福”有9999个,皇帝被称为万岁,和绅自称为万福,那么还差一个福在哪儿呢?还有一个福是乾隆皇帝御赐的福字,这个福字不能倒过来,因为在这个福字的上面有加盖的玉玺。另外当初乾隆问和绅:“朕赐你的这个福字你如何保存呢?”和绅还真聪明,在自家的西跨院用假山石修筑了一个外观如龙的小山脉,中间掏空,将这个加盖玉玺的福字拓下来雕在洞内的天然石上,这样就不会有人拿走它了。导游带着我们从龙头进入山洞,我们每个人走过这个福字,都从上到下地摸了一下,沾了沾它的福气。从龙尾出来后导游介绍说:“这个加盖玺印福字是康熙在孝庄60大寿的时候给她写的,大清朝能有此待遇的也只能是康熙祖母了。这个福字还真灵,孝庄60岁时已经病入膏荒,但是得了这个字后又延续了15年寿命。后来这个福字一代代地传到乾隆这里,乾隆又传给了和绅,也给恭王府带来了好运,新中国建立后拆了不少古建筑,就是这座恭王府完完整整地原貌保留下来,所以周总理也称这个福字为天下第一福。”她的这番讲解让我们听得心驰神往的,但接下来就让我大倒胃口了,她的这番讲解目的是让我们每个人“请”一个福字回去,她说每个福字都是从石雕上拓下来,然后填色装裱好的。这鬼话我才不信呢,进入到“请”福字的地方,放眼一望柜台后面几百个福字卷轴,我才不信都是拓下来填色而成的呢,况且借用候宝林老师的话:“这么个破玩意儿280-680”傻子才“请”它呢,不过我们蹭的这个团还真有傻子,他们“请”了不少福字。这个项目完后在导游带领下我们到了恭王府藏宝阁,和绅富可敌国,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他家财宝居然没有账簿记录,为防除他本人以外的人知道自家财务的多寡聪明的和绅记帐靠藏宝阁的窗户形状。藏宝楼从下到上两层,长100多米,一共几十件房子,每个房子的窗户形状都是唯一的,我抬头看了看有的窗户是五边形,有的是云形,有的是万字形,总之没有两个窗户的形状完全一样,我不禁唏嘘,真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在什么事上下功夫,这种记帐方法也只有和绅能想得到。看完藏宝阁,我们一行到了和绅的起居室,现在和绅起居室不让进入只能在门口往里张望,起居室里花斑石漫地,所用的木料全部是金丝楠木,一股古朴之感扑面而来,由于屋里光线昏暗,我们扫了一眼就走了。导游带着她的团队去看恭王府戏楼,我们买的是40元的票没有这个项目,也就此结束了蹭团的行为。

一座恭王府所存留的我相信不止是和绅的印记,恭亲王奕忻入住之后肯定对这座府第进行了改造修缮,当然也会留下他的印记,但是从导游的一张嘴里我听到的只是和绅与这个府第的一切,这是此行的一大遗憾。真是经济利益决定一切啊,什么兴盛就讲什么,我相信如果过些年流行王爷文化,在导游的嘴里这座王府的一切就会完全变成与恭亲王联系了。姑妄听之吧,反正我好歹也算来过一趟,看见了北京城保留最完好的王府,听到了导游嘴里讲的关于这座府第的文化和故事,无论她嘴里的文化是否存在,无论她讲的故事是真是假。我想,这就是我此行的收获吧。
7/10/2009

由看戏引发的破处事件

天津是有阵子没来了,这次借着奚中路先生在津演出《铁笼山》的机会回老家看看算是还了自己的乡愁吧。其实两周前就跟石家庄的李芳说要去天津并且邀请她一起去,不过她说她暑假一直待命随时准备值班,就在上周四还说周日可能值班呢,说要找个理由推掉,我灵机一动说我给你找个合适的理由吧,这个理由还让你的领导们没法查证真假。她问是什么,我说:“你回头就跟你们头儿说我昨天开始发烧,咳嗽,咽疼。”开始李芳没反映过来还问就是个感冒的症状能让领导放了我吗?我真想拿家里的钻头把她脑袋开开看看里面长的到底是脑浆还是面浆,气得我半天没说话,好在过了一会她反映过来了,问我:“猪流感?”这才让我感到她虽笨但还有可教的余地,我说:“对啊,这个理由不错吧,你甚至可以跟领导说,您要是不信我病了,就来看看我吧。他准不敢来,当然万一他要是不要命的话就算你倒楣了。”到现在我都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人聪明就是没办法啊。李芳后来用没用我的办法不得而知,不过最终她成功地推掉了值班的任务。其实这回本来还有一位朋友要去天津,网名叫恻恻冷韶华,她是一位老朋友了,一直没见过,近来从新加坡回国专为看戏来的,不过临到演出头几天来短信说去不了了,真是遗憾,她是我一直想见的人。韶华在京艺上混的时候和我、爱高、素素、叹拙等是一党,我们都没见过她,只是仰慕她的高才,这次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她说要到天津,我还为此高兴了一阵子,因为爱高也挺想见见这位素未谋面的老朋友的,说来说去还是没缘份,等下次有机会吧。这次去天津还有个插曲,临到日子了李芳说要来北京,我还纳闷她怎么不直接奔天津,以为她临时改主意不去天津就在北京游戏了呢。结果周日上午一到说是要去天津,原来她是把北京当中转站了,这不是折腾吗,我很为她的这种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所动容,于是在北京站买了去天津的车票等着她从西站来跟我兵和一处将打一家。

大约9点的时候我接到了她的电话,说是到了,我说我在2楼麦当劳等你,不一会儿看见一个白衣侠女直么愣登地冲我就扑过来了,我反映了大约半秒才确定是她。李芳比冬天我见她的时候略瘦,发型也小有变化,冬天她还是短发齐梗,现在她头发已经披肩而且打了蜷曲,如果说冬天的她是小家碧玉,那现在的她就是大家闺秀了。进了麦当劳她啥也没说,先到服务台买了个猪柳堡,还跟我说:“猪柳堡是我的最爱。”我就纳闷了,就她这么个吃法怎么反而瘦了呢,但也没好意思问。倒是她过了一会儿问我:“是不是觉得我很胖?”“没有啊,你挺合适的,觉着。”“我都120斤了。”她这么瘦的身材120斤真让我全面雷倒,我真怀疑他们家的称有问题。一路车上无话,到了天津后被一司机坑了,就东站到中华戏院那么点路要了我们30块钱,我一直觉得俺们老乡挺实在啊,真是人心不古世道浇离了。到中华戏院就看见爱高走过来,我们打了招呼。爱高也是挺长时间没见过了,这次看见比上次见面又胖了,不过好在他的个子在那儿戳着呢,胖点也不是很显。我们一路走着,他和李芳聊天:“你好像比以前胖了点。”李芳同志当即反唇:“嗯,你也胖了。”这俩“胖子”和我走在一起,让我立即自惭形秽起来,恨不得立即抽自己几百个大嘴巴立马胖起来好不受他们俩的歧视。走到一个饭店我们进去点了几个菜就饕餮起来,席上得知爱高正筹备结婚呢。要知道结婚是件挺熬人的买卖,爱高因为结婚也有点小烦恼,不过据我所知结婚都这样,这道鬼门关好歹要过,过去了就好了。天津的饭馆菜量给得比较厚道,味道也算不错,但是我们进的那家餐馆明确告诉我们没有发票,这可是比较黑,让我们很是不爽,不过既然进来了也就不好意思再出去。临了爱高结了帐,让我很不好意思,本来我是要结的,但是他非坚持,客随主便我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下跟他推来推去,只好是等他来北京的时候还了这顿吧。

13点半左右网友大少把票买好在剧院门口等着我们,我们来到门口与大少会合一起进了剧院,刚坐下手机响起,一看是张馨月同志发来了短信问我们坐哪儿呢,我回头一看,她就在我们后面,于是与她和她男朋友打了招呼就静静地等着开戏了。那天的戏三出:金喜全/熊明霞《虹霓关》、李国静《捧印》和奚中路《铁笼山》。前两出没什么看头,也就迷迷糊糊地过去了。到了《铁笼山》我睁大了眼睛几乎是瞪着看完整出的,眼睛瞪得都回不去了,比丐帮帮主李大眼那眼睛都不小,简直直追张学津先生了。奚中路先生的这这出戏这次演得真好,比上次他在北京纪念李苦禅百年诞辰的那次要好不少,起霸观星真有恃若停渊之感,每一个出场下场都那么疾中有稳,开打利索不拖泥带水,整出戏下来唯一的一点小遗憾就是“苏秦背剑”的时候没有射利索,角度稍微有些偏低,下手差点没接住。总体来讲,这出戏算是发挥了他本人最好的水平,我又隐隐看到06年政协礼堂那次演出的他了。戏一散我们去后台,我见着他就说:“真好,跟附了体似的!”他还是那种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堆在脸上:“呵呵,不知道你来,知道你来我就附不了体了。”稍微寒暄了几句我们就出来了。刚出来爱高就说:“这戏我没太明白啊,怎么上一场次姜维还威风凛凛的,下一场就靠旗也没了,发髻也散了,45万人马就没了?”爱高这是高见,关于这个问题张春华先生曾经跟我提过,当时我在张先生家作客问起他老人家这出戏,张先生说:“老戏也不是都好,场子碎就不说了,有的戏还交待不清,比如这出《铁笼山》,45万大军怎么一下子就被灭了?姜维不是庸才啊,把军队带成这样?戏里没有交待。”我把张先生的话转述给爱高并且十分欣赏他的思考精神,要搁我是提不出这样的问题的。在剧场外我们又和叶飘零会合,大约聊了些离别后各自的事迹就各走各的了。

我和李芳买了19点20回京的车票,一上车我就傻了,这趟是过路车,人塞得满满当当,车上没有空调,人在里面整个一个桑拿浴室,我和李芳又买的是站票,更受罪了。一路就这么受着折磨到了北京。到北京的时候已经22点了,李芳回不去石家庄,我就让她到我通州的行宫住一晚上。好不容易到了通州,李芳同志来了精神,和我谈古论今。聊的话题涉及到朋友、家具、个人问题等等,等到了4点我实在打熬不住,便对她说:“洗澡吧,洗完了睡觉。”这才算把她的兴致打住。等我们睡觉估计都得有5点多了,一觉醒来已经早上8点,我一骨碌爬起来,看见她还在梦乡中呢,也不便打搅,就自己收拾起屋子来,该扫的扫该擦的擦,等整个打扫完大约10点钟左右李芳同志终于大梦初醒。我逗她说:“你倒不错,给我房子破处了。”“什么意思?我就不信你这房子没来过人。”她道,我笑笑:“当然来过人,不过以前没人在这儿过过夜,你是第一个,我这行宫的处女夜就这么被你破了。”调笑完我本来想带她出去遛遛,结果她老人家说:“出去干啥?在家好啊,我平时在家就睡觉。”我是个不肯浪费光阴的人,遇上了她也没辙了,只能跟她在家里混了,大约到了11点半我们俩又都各自睡去,这次醒来一看表都已经14点半多了,我赶紧打电话约了几个朋友晚上在西四砂锅居集中腐败。19点左右我、李芳、刀刀、拉拉、大侄女等人在砂锅居聚齐,由刀刀点菜,他是我们中的老饕。我们要了两锅砂锅白肉、两盘九转大肠、两盘赛螃蟹、一盘糟溜鱼片、一盘爆双脆、一盘干炸丸子、一盘香菇菜胆、一盘清炒苦瓜、一盘馒头、一盘黄桥烧饼、每人一份杏仁豆腐。一顿风卷残云后,一结帐每个人60多,还不算太贵。席间我问了问大侄女的近况,最近她迷上了篮球,有空就打,人也就瘦了下来,看起来比原来养眼不少,人还是得锻炼呀!其他人还都老样子没什么变化,也让我高兴不少,我们这帮人总也不显老似的,这是个好现象,大家都能保持下去就好了。吃完了饭从砂锅居出来21点多了,李芳跟拉拉走,我们也就各自散去回家了。

这次聚会算是小聚吧,其实挺想搞一次大的,不过现在我们这帮戏迷都有各自的事,要像原来那样是不太容易了,大聚会不妨当个念想留在心里,这不是也挺好吗?
7/3/2009

赤日炎炎似火烧

6月的北京按说不应该很热,但是今年却热得离了谱。上个礼拜一整周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感觉干点什么都没着没落的。比如说早上本来要晨练,6点起床出门,老天就跟下了火似的,把我给吓得一溜烟逃回家了。有一天下午要外出办事,自己寻思着既然早晨不锻炼了,就别坐公交办事去了,好在地方也不太远走着去就成,就当是锻炼。结果一趟事办下来从来到去两个小时,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在大太阳地走了一个半小时,回到屋里感觉恶心,这是轻度中暑的表现,赶紧喝了两瓶矿泉水算是没有被抬进医院抢救。在路上的时候觉得行人不多,除了摆摊做买卖的,大家尽量能不出屋就不出屋。抬头望望天,一丝云彩都没有,记得小时候学过一个当时觉得颇有文学色彩的形容词:万里无云,老师是当褒义词给我们讲的,当我在烈日下曝晒的时候觉得这个词完全是贬义,万里无云的结果就是把人变成木乃伊,法老的木乃伊有价值,我个人的木乃伊就只能被拿来当作20096月底天气异常的见证,如果你说这也算价值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可是用一具木乃伊作为天气的见证并且说它有价值总觉得有点戏谑的意味。天气如此之热,洗澡就成为降温的方法之一,那几天每天两个澡是必做的功课。当然,空调也是降温的有效手段,但是我这个人吹不得空调,一吹就感冒,所以在空调屋里的时候必须披一件长袖衫。后来看有关天气的新闻,说北京那些日子实际温度能达到40度,而地面附近的温度都在45度以上,这可真是北京自有气温纪录以来绝无仅有的。气象部门解释形成原因时说是因为西北地区的大片暖气团不断东移造成的,我看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还有一部分原因和三峡大坝的修筑有一定关系,人类过度地不按自然规律干预自然早晚会受到报应,不过这么说是犯中央大忌的,没人敢公开这么说而已。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在某些领域就是这样,老百姓学得很乖,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都门儿清着呢,但是百姓们的这种聪明早晚是要付出代价的。

北京还不算是全国冠军,上周的全国冠军是河北的省会石家庄,官方的天气预报都报到了40度,我琢磨着实际温度怎么也得奔50去了,在网上看相关的照片,都被强烈阳光照射得白晃晃的不清楚,视频也是这样,而且视频里采访一位石家庄市民,她连说话都一喘一喘的。我忙给石家庄的李芳发去短信:石家庄成为全国气温冠军,祝贺祝贺!她给我回道:幸灾乐祸是吧?幸灾乐祸是有点,但是更多的是诅咒老天不仁,当然归根结底还是我们自身的原因,人类的种种行为导致全球变暖,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吃吧。石家庄被李芳称为鸟不生蛋的地方,遇到这种天气估计鸟该在石家庄生生蛋了——省去了自己孵化的麻烦,只不过别在太阳地儿晒大发了,万一晒大发了,直接就能吃着烧雏鸟了。我一直想去石家庄,本来这个夏天都有了去的计划,因为仰慕河间府久孚盛名的驴肉火烧,驴火这东西在北京吃过好多次了,感到真是美味。也难怪,俗话都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嘛。驴火源自河间,那里的东西当然是最正宗的,可是天气这个样子,还怎么去啊?我本来内火就重,再吃了那么多驴火,回头回北京顶着一脑袋包,非被当成《夜半歌声》男主人公,直接被不明真相的群众活烧死不可。这可真不是说着玩的,咱们的老百姓虽然聪明,但也分什么事,在某些事上就不那么聪明了,近来老看见报上网上报道一些极端事件都这么写:一小撮不法分子掩盖实事,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围攻XX机关。比如近来湖北厨师死亡事件就是这么报道的。我们的老百姓就是这么善良,经常被一小撮坏分子忽悠得去围攻衙门,本来聪明的他们在官方的宣传口径里突然间都变得很低智,高智商的总是一小撮,我们的官方不知道怎么搞的,在这种事情面前也显得很低智,总是让一小撮成功地把百姓们忽悠起来围攻衙门。看来毛主席所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话说错了,从某些事件的官方报道来看我们就算不能得出群众的眼睛是乌黑的的结论,起码也不能说群众的眼睛雪亮。我们改革开放时期的领导们把毛主席的论断推翻,这真算是与时俱进啊,值得祝贺!

《水浒传》里白日鼠白胜歌云: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上周的气候就是歌中唱的那样子,这周也过去了4天,情况虽比上周略强可也好不到哪儿去,昨天晚上天气预报说今日的最高气温37度,这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好在现在的居住和办公条件好多了,大不了咱一头扎在屋里不出来不得了,这样的天把人们的娱乐和购物的需求都热到爪哇国去了,也只剩下最低的生活需求了,说白了就是吃饭。这也好办,现在饮食业发达咱想吃点什么找个饭馆就解决了。再懒还有办法,现在的网络更发达,要是连门都不想出就网上订饭,只要您别要求味道。其实这么大热天的人的味蕾也都退化了,什么味道不味道有的吃就成,更有甚者有的人被热得连食欲都没了,比如我。这几天我都是以水度日的,实在饿了也不吃饭,而是买点西瓜吃,想想大夏天的还要吃有油烟子味的饭食我就恶心,吃西瓜既解暑又去火还补充了水分,可谓一举多得。虽然这样的天气把我的娱乐热情热到了爪哇国,但有的娱乐活动不去还真痒痒,比如这周日在天津的中华剧院上演奚中路的《铁笼山》。你说去吧,这大热天的真有畏难情绪,要而且本来天就热看着奚先生还要在舞台上载歌载舞,也替他难受;你说不去吧,这出戏是奚中路近年来最成熟的一出,越演越有味儿,不看又觉得实在可惜。最后狠了狠心决定还是去,反正就这么一趟,再说我也老没到剧场看戏了,就算慰劳一下自己——自己前一阵够辛苦的了,与看戏的快感相比,暑热的痛苦可以忽略不计。既然决定去天津,就要做些准备,比如要带些药以备不时之需,仁丹现在是没地方淘换了,就带些藿香正气水吧;再比如需要带一大瓶凉白开,在火车上用得着,凉白开是暑天最好的饮品;还有扇子要带一把,剧场里虽然有空调,但是好几百人挤在一个剧场,空调也就不够用了。暂时也就这些东西需要带了,可是药家里还没有现成的,要去药店买,这大热的天还要跑一趟药店,真是要命,不过还是那句安慰自己的话:就当锻炼身体了。文学上形容夏天总用一个字,以前没太觉得,今年可真体会到了,这么苦的日子还要巴巴地去外地看演出,纯粹自找苦吃,活该!

6/18/2009

顶在脑袋上的绿皮书

昨天上海的行者打来电话,问我今天上午有什么事没有,事情自然是有虽然不会占用很多时间但也不能干别的了,于是老老实实告诉他并问他有什么事。他说今天上午由尚长荣和关怀主演的《廉吏于成龙》电影在北京上演,特地告诉我这个消息希望我去看。《廉吏于成龙》在5年前中国京剧艺术节的期间我看过,对它的评价颇为不错,这不错主要因为有了尚长荣,剧本本身我倒是没什么好感完全是官方意识形态的又一次植入式宣传,不过多亏有了尚长荣先生这样的好演员,才使得这个戏不至于那么无味。尚先生在戏中尽量找出能叠摺的地方加以戏曲化改造,让这个戏最终比起其他的新编戏来还像是一出京戏。据我看来全戏最出彩的地方属于于成龙与康熙斗酒的那段,节奏紧张充满玄疑,尚长荣在这个场次中运用了京剧诸多表演手段,让于成龙这个角色的忠于百姓的一面展现出来,颇为不易的是除了忠于民的方面表现出来以外还表现出廉吏狡猾的一面,不像有些同类题材的艺术作品,只能表现出主人公刻板的伟、光、正。近些年来能使我坐下来安安心心地看并且看过两遍的新戏只有这出《廉吏于成龙》。所以行者打来电话告诉我这戏拍成电影并上映的消息时,我真是很想看一看,不过既然时间不予本人便我也只能等着下轮的放映或者是电视上放映了,据行者说这戏的导演是黄蜀芹女士的大公子,电影中声光电的运用达到极致,这也是让我有去看愿望的两个主要原因。

其实我主要不是想说这件事,只是由行者的电话引发了我对所谓戏曲影视剧的一些看法,准确地说是京剧影视剧。记得几年前在中国传媒大学看过电影《春闺梦》,那次是该影片的导演郭宝昌受邀到时称北京广播学院的大礼堂做一个关于中国戏曲电影的报告,报告之后放映了当年他新拍的《春闺梦》。对于《春闺梦》我欣赏的只有一点,就是张氏出征时在空中飘浮着几十身铠甲,同时音乐起高拨子曲调烘托出征的气氛。这真是一个好的表现方法,说它好因为这种表现方法既是戏曲的,又是电影的。该电影的其他方面我就不太敢恭维了,这部片子基本上能用几出京剧名字就概括了:《春闺梦》电影是京剧《雁荡山》、《三岔口》、《白蛇传》和《八大锤》等戏的物理组合体。进一步解释就是在电影《春闺梦》洞房段落里你能看到京剧《白蛇传》的影子,大战段落里你能看到京剧《雁荡山》的影子,夜战段落里你能看到京剧《三岔口》的影子,以一对多战斗的段落里你能看到京剧《八大锤》的影子。说是物理组合体是因为这些段落并没有很好地捏揉到一起,而是简单地叠加,换句话说就是没有起化学反应,只是简单的物理组合。演员的表演也存在一定问题,拿洞房一段说,那个张氏哪里像是个封建社会的穷苦人家规矩女孩,简直就是一潘金莲,当然我也不知道张氏具体是什么样的人,金仲荪先生的剧本没有提供这样的线索,电影《春闺梦》剧本我也没看见,所以我的这个看法也只是我的,别人不一定同意。说句糙话,我的把把代替不了天下人的把把,我也没指望我的想法代替天下人的想法。还有一类京剧电影是近期所拍的《袁崇焕》、《白蛇传》和《杨门女将》。《袁崇焕》的舞台剧我就没看过,排成的电影我也没什么兴趣,所以无从说起。据看过该剧的人说整个戏都被杜振杰演了。如果你以为杜振杰抢班夺权代替了于魁智在这出戏中的主角地位就错了,漫说杜振杰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有他的领导们也不会支持的,好不容易有于魁智这么位听党指挥的角,能这么轻易换人嘛,政治风险也太大点了。而且于魁智这块中国京剧的试验田里,现在已经硕果累累,很能彰显我党戏曲改革的丰功伟绩,放弃它另找一块试验田岂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所谓戏被杜振杰演了,意思是杜振杰在这戏里所用的完全是戏曲的程式,得到了广大戏迷的好评,算是这出戏的唯一可观之处。共产党费劲扒拉地搞戏宰,我们的观众认的还是老一套,真是天大的讽刺,由此也可看出中国传统戏曲的真正魅力所在。其他两部电影《白蛇传》看了几眼,《杨门女将》看全了。据我看这两部电影都是一个路子,即用镜头记录舞台,只不过用了些科技手段,比如高清晰、多音轨,充其量在镜头的运用上多了些表现而已,谈不上有什么新意。舞台记录的路子几十年前就有了,我国5、6、70年代拍摄的一些京剧电影就是这个路子的鼻祖,只不过没有高清晰、多音轨而已,至于镜头的运用上,恕我直言,只怕比《白蛇传》和《杨门女将》还要娴熟些,而且对于不同情境的镜头运用的恰当性要远远高于《白蛇传》和《杨门女将》。顺便说说我为什么把《杨门女将》看全了,而没看全《白蛇传》,这完全是我好色的结果,在我的色眼里史敏妹妹要比张火丁大妈耐看多了。史敏端庄大气,张火丁一脸苦相永远别人欠了她二百吊钱似的。从戏上说,别的我不敢说,单就《杨门女将》史敏绝对是杨秋玲之后的不二人选,脸上会做戏,开打也漂亮。张火丁大妈总一副死脸子,这是演戏的大忌,而且没武工基础,身上不灵。不过有许多火丁迷们肯定不同意我的说法,他们会举出若干理由和事例来说明他们的偶像多么多么好,对此我的态度是不争论,对于火丁迷我是颇为忌惮的,他们党同伐异的方法时常让我想到文革,我没经历过文革,但对于文革中大部分人打了鸡血似的歇斯底里还是颇有些了解的,我说这些的意思并不是说火丁迷们歇斯底里——他们比歇斯底里厉害多了。艺术上的不同见解可以通过互相阐述来沟通,但如果对方是个魔怔这让人怎么个沟通法吗?除非我跟他们一样对于史大姑娘也陷入一种打了鸡血似的歇斯底里状态,但我没自恋到以为自己是“爱哥哥”显然不会那样,我还不想进安定医院。文革中有首歌颂文革的歌:“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呀,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四个就是好杜绝了一切理性,杜绝了一切说理的可能。同理,火丁迷们现在的状态丝毫不逊,他们的心中一定高唱着:“张火丁就是好呀,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所差的就是把一本红宝书捂在胸前,不过虽然张火丁不是毛主席,但可以考虑制作一本《火丁宝典》以慰众迷,为了避免有僭越之嫌书皮可以做成绿色,并且顶在头上——反正不能把书皮做成红色捂在胸前。

以上说的京剧电影,下面我想说说京剧电视剧,其实不说还好,说起来简直是“提起京剧电视剧心肺炸”。曾经看过一部叫做《锁麟囊》的京剧电视连续剧,主演似乎是李佩红,镜头里真山、真水、真吃、真喝,这倒不为过,让我倒胃口的是真山、真水、真吃、真喝配合着京剧舞台上的程式化动作,我差点没拿块砖头往电视屏幕上扔,只是因为考虑到当时家里电视还不是液晶屏的,我才放弃了那个念头。近几十年来我看过最好的京剧电视剧是《曹雪芹》,这部电视连续剧较好地处理了电视剧与虚拟的京剧之间的关系——一切的场景都是真的,相对应演员的表演也非舞台上的程式化表演,在剧中适当穿插京剧唱段。其他京剧电视剧我都没怎么看过了,所以无从说起,总体来看我认为京剧电视剧的成熟程度远远感不上京剧电影,希望这种局面能够在不久的将来有所改观。
6/2/2009

好事和坏事

医院是个特殊的环境,一大群病人聚集地所在,病轻的哼哼唧唧,病重的苟延残喘,总之一片哀鸿,而且在医院病情多样,什么细菌都有,很怕还染上点别的什么病,到了医院就不得不提心吊胆。病人到医院看病家属当然也要陪同前来,身体健康的家属由于看到满眼的哀鸿和担心被感染自己也就身不由己地不是有了不适之感就是觉得自己情绪低落要步张国荣后尘。这不是我信口胡沁,问过不少人,他们也都说:“医院那地方是什么好地方?没病的人待着也能得了病。”当然医院的另一群人却不同于病人和家属,他们在医院里一直就是那么雄赳赳气昂昂的,顶天了也就是犯犯困打个小盹什么的,他们就是医院里的医护人员。诊断和看护是他们职责所在,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我颇有几个高中同学大学学医,他们刚进医学院的时候见到重病号都吓得体似筛糠,如果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能比病人还早一步入18层地狱,可是在医学院学习没半年,都是一副钢铁神经,多危重的病号在他们眼里看来就跟看一普通物件差不多。外科大夫就更了不得了,他们给病人做手术简直的就跟在屠宰厂屠宰牲口没什么两样,我的一个学外科的同学在大学学习一个学期回北京后对我说:“我现在都看不见你的人,看见的都是你的肝儿肺肚子。”他这话让我顿感自己是一只被挂在屠宰厂钩杆子上的待宰生猪,直到如今我的这种生猪感还时时袭来。职业的原因,医院的工作人员也不太把死当回事,他们看见的生命寂灭太多了。我曾经想,如果医院的医生在战争年代从事革命工作,那他们一定是一群许云峰和江姐,绝对不会出卖革命,因为他们有超强的神经和对死亡的蔑视,中国革命也定会因他们的入伙而提前几年胜利。

母亲这次住的是阜外心血管病医院,这家医院以医治心血管病著称,是全国最好的心血管专科医院。也正因为是心血管专科医院我才没有去一般医院的不适之感和情绪低落——毕竟病情单一不是什么传染病都有,不过看着病人的哼唧和苟延残喘也够得上触目惊心的了。14号入的院,进去俩礼拜之后才安排手术。术前的两个礼拜照例是检查,不过检查也就两天,其他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待着,没什么事干。为数不多的可干的那么几件事就是睡觉、起床、洗漱、聊天、吃饭、如厕,恕我直言,如果把聊天排除在外,和圈养的某种动物的所谓生活也差不了多少,这令我觉得医院越发像个流水线了:饲养——屠宰——分割,就差出售这一环节。好在阜外医院的伙食和圈养动物的伙食还是有区别的,每天荤素搭配得不错,就是一个字: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既然在人家给你提供的地方住了,就得听人家摆布。母亲在手术前胃口好得出奇,如果不是因为医生的特意限制,她老人家很有可能借着得病把这辈子没吃过的都吃一遍,我给她的这种情况起了个名字:“挟病自重”,她老的挟病自重不光表现在吃上,还表现在对我们陪护家属的指挥上,要说她也是劳动人民出身,怎么一得病就这么颐指气使的呢?到这时候我们也只好认了,谁让我们没“开心”呢。大约是上周二,她被推进了手术室,我们家属在一个叫做“当日手术病人家属休息室”的地方焦灼不安地等着,那段时间说实在的,真是如坐针毡,你不知道手术会不会有突发情况,虽然术前和大夫沟通过,大夫一再说这样的手术他们一年要做几百例,根本不会出什么意外,但作为家属来讲总是惴惴不安。好在手术进行了4个半小时之后,由手术室的大夫打来电话报了平安,家里人才算长出一口气。术后病人进重症监护室,病人家属则必须住在医院指定的一个旅馆性质的地下室不得离开,以便于重症监护室的医护人员能时时与病人家属沟通。一般来说病人在重症监护室不能超过48小时,不过这次我妈在里面待了整整4天,这倒不是因为她术后情况不好,相反术后第2天她就没完没了地要吃要喝了,这是个好事情,说明病人恢复良好,恢复得不好的病人术后3、4天都吃喝不下东西。住4天的原因是我妈术后第二天就是端午假期了,医院里不做手术,也就没有病人进重症监护室,要知道重症监护室是按小时收钱的,每天4800元呢,医院为了要挣钱自然不能让它空着,于是我妈就被“关照”在里面住了4天。病人在重症监护室有护士照料出不了什么纰漏,病人家属可就惨了,必须每天24小时地在地下室住40元/天的“旅馆”,这真如同坐监牢,不同的是坐监牢还有放风的时候而且不花钱,住这个小“旅馆”既不能放风还花着住宿费。这哪里是坐监牢,简直的是入18层的阿鼻地狱嘛。我就被迫住了一天多,然后实在受不了就申请换人,原因很简单,我神经衰弱换了环境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觉,好在家里还有些亲戚帮忙,他们轮流下地狱才免得我“出狱未及身先死”。

现在母亲也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住进了普通病房,可能再待个2、3天就能出院了,不过出院不意味着痊愈,她老人家还得2个月才能痊愈呢,好在我们全家总算有了盼头——在家怎么照顾都方便些,比医院强多了。母亲的这个病算是发现及时,治疗及时才没陪李文华、藤泽秀行、梁羽生和丁聪这4位前辈走黄泉路,算是坏事中的好事吧。她老人家住院期间,一帮子亲戚朋友送来了不少水果,搞得她现在所住的病房简直能开水果店,我也因此把以前没吃过的水果都尝了个遍,比如榴莲啦、枇杷啦、人参果啦……搞得自己现在都不愿意吃正餐了,一到饭点就想吃点水果,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5/21/2009

生活只是一杯淡淡的水

最近母亲大人的病把家里折腾得够呛,就拿她住院那天说吧,由于住院处有住院处的财务规矩,母亲单位有母亲单位的财务规矩,搞得我在她住院那天不得不一天之内在阜外医院和单位之间往返了3趟,一天下来人都累瘫了。住院之后又有各种以前没有遇到的琐碎问题必须一一处理,搞得我和我爹俩人两个脑袋忙成了四个脑袋。我倒还好说,顶多是身体累点,老爹还加上了精神紧张,也难怪,一辈子过过来的老公母俩,一个出了状况另一个自然要紧张了,老爹本来睡眠就差,这下子干脆长醒无眠了。所以说我越发觉得人是必须要锻炼的,不锻炼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疾病找寻到身上,最终自己难受家人紧张不说,大把大把的银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了医院和医生的腰包。现在医院也是黑,一个自费项目最少都得1万左右,再加上给住院部主任和主刀大夫的辛苦费,整个一辛辛苦苦二十年一夜回到了解放前。昨天老妈做了冠状动脉造影,结论是没有一根心血管堵塞。这结论让我们一家吃了一惊,10多年前我妈就被朝阳医院说成是冠心病,一直到现在都吃着心脏药,合着这10多年的药白吃了,钱都打了水漂,朝阳医院真是误诊率高的好典型。母亲住院是个坏消息,但是坏中也有令人欣慰的,就是不用做换瓣手术了,只需要修复就行,这下子让我们全家都松了口气,自己的零件能继续用自然比换个猪的零件或换个机械的零件要好。

这些日子还有些好的消息让我很兴奋,这个好消息就是朋友干的一件事,这件事是这样子的:朋友和她的前男友吹了之后一直耿耿于怀,结果几周前突然给前男友的现任女朋友发了个短信,短信发得很有水平,让现任女朋友很是恼火,这件事不仅波及到前男友和他的现任女友,还波及到了前男友的好友和领导,结果大闹一通搞得前任男友很是狼狈。这位前任男友我也认识,他们俩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劝过我这位女哥们,说他们不合适不是一路人。可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人根本没理会我这茬儿,俩人搞得如火如荼。过了一阵,新鲜劲儿一过,男的跟女的说拜拜,我这朋友自然是要死的心都有了,俗话说恨是爱的升华,现在这女孩对前男友的感情就升华到这种程度了,于是就干了这么件瘸事。人总都有个亲疏向背,我和这个女性朋友认识得早,对于她被抛弃这件事自然是向着她,不过既然分开了就各过各的吧,你再干这么件事我觉得是有点过分。俩人当初是你情我愿也不是谁强迫谁,所以也不用心生怨恨。我现在对这件事的态度是,造成她前男友很狼狈的结果我很是高兴,这也算是还了点颜色给负心人,但是也有耽心:仇恨能够毁掉一个人的正常思维,从这个角度讲我又希望这件瘸事根本就是我的南柯一梦。诚然,这么做了让对方很难堪,但自己就因此而真的开心了么?我看未必。如果因为仇恨朋友成了个小神经,我就更不愿意看到了。

生活中的事总是平淡的居多,也不能总是让人高兴或让人烦心,有些事就是要按部就班地去做,既不能给你带来欢愉也不能给你带来痛苦。前几个月我一直做的就是这样的事——装修。其实装修不是亲自动手干,但是比亲自动手干还累,主要是累心。装修行业不正规,什么地方没想到就会被糊弄,还有就是装修工很会看人下菜碟,你要是不装得厉害点他们就欺负你老实,所以在对装修工的问题上,我的做法是,你要是好好干不偷奸耍滑我就对你好,你要是偷奸耍滑我就对你厉害。这招很奏效,最终我家装修效果和所花费用的性价比还算是差强人意。装修完了就该买点家伙什了,电视原来有一个,但是个21寸的台式,现在不都液晶的了吗?换!于是经过在几大家电卖场的调研,最终在国美买了一台创维的37寸液晶。电视换新了,家具也不能不换,原来的板的、铁架子的统统撤下去,经过几番家具城的探看,结果选了几件实木家具。然后就是家具的进家,有毛病的地方修补一番,交付余款。这些事也折腾了3个月,把我也着实累得够呛,可是你说人就是这么怪,按说这么累人应该瘦下去才对,结果上称一称,一点没瘦。好在也没胖,否则我要郁闷死了,据说这年头不光男的找女的希望找个排骨型的,很多女的找男的也希望找个“大肋排”,可见肋排不仅爽口,还有养眼的功效,现在虽然还不是“大肋排”可我正向目标努力呢。

因为忙自己的事,朋友们的动态也没有太多关注,不过还是知道一些的。前几日横刀来电话,问我去不去上海看奚中路先生的老爷戏去,顺带着在上海周边旅游旅游。奚先生的老爷戏我一直是推崇的,当时脑袋有点发热,但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有点羁绊,就回他说我想想。电话刚撂下就想起来,家里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不能去啊,所以只得告诉横刀去不了。冲动是魔鬼,看来真是这样,奚中路在上海露老爷戏就是我冲动的源头,看来要想抚平冲动只能等他来北京演戏了。还有一件事就是上个礼拜纪念杨宝森先生的演出,里面有邓沐玮先生参演。我对邓沐玮先生一直是很欣赏的,他的路子很正,为人低调从来不谄媚观众也不靠什么政治资本上位,他的声望全是靠自己演戏一点点挣来的。以前知道邓老师在北京有个什么演出我准去,可是这次因为事情太多只得作罢,虽说心有不甘,但我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好角演戏总是越演越醇,邓老师以后的演出肯定能演出窖藏500年的茅台味,我就等着茅台了。邓老师是个搞笑的高手,在后台时常能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去年纪念马三立先生的演出中他在《乌盆记》里演包公,台上他老人家现抓了句哏,结果满堂笑声效果很好,所以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时候能看到邓老师正经八百地站在相声舞台上给我们来段额勒金德的玩意儿,这件事只有他的超级粉丝拉拉能办到,我正准备撺掇撺掇拉拉,让她促成这件事。
5/7/2009

老妈现在很开心

人的生老病死是生命的磨砺,这四者里生老死都没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我认为就是病。这么说自有道理,比如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没有记忆的,所以生得顺利也罢艰难也罢都无所谓,唯一有些痛苦的是母亲,不过分娩的艰痛也被与新生命一道而来的喜悦所湮没。老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虽不可避免但也不知不觉,而且老有老的益处,比如老年的生活比较稳定,老年人的幸福感比较高。死是任何人可知的结局,最坏的结局既然可知并不可避免也就不可怕了。唯有这病,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一高兴就往你身上凑合,而且不分大小,大有大的麻烦小有小的糟心,小病自己难受,大病不但自己难受亲朋好友还跟着吃苦受累。病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如果生了病还开心你听说过么?我目前就有这个经历。

其实不是我本人的事,是我妈。半个多月前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她老人家惊彻天地地一通咳嗽,差不点把心肝肺全咳出来了。我和老爹怕出什么事,赶紧带着她老打车到朝阳医院看病。朝阳医院大夫一水儿的40岁上下的美丽男大夫,这让我很不爽,莫非医院也搞性别和相貌歧视?这么搞女病人是高兴了,可是那么多男病人和病人们的男性家属们不是要很郁闷嘛。据一项调查证明,在亲和力方面女性远比男性有优势,也就是说女性可以受到同性和异性的共同喜爱,而男性则没有这样的优势。估计朝阳医院没看过这项调查,所以在大夫的选择方面没有注意导致男女比例失衡,这样首先有歧视妇女之嫌其次对于大夫们的工作也不好——都是男的干起活来没意思。男大夫们唯一可以打起精神的时候就是来个标致的小美人,但这种机遇太少,难免让男大夫们产生懈怠,严重了还可能影响诊断,这个问题我觉得朝阳医院应该解决一下。经过一个美男大夫的诊断后,我带着老妈做了N个检查,为医院的创收做出巨大贡献。检查结果说是肺炎,大夫想了想,给处方上开了一堆也不知道用得上用不上的药,我照方抓药,然后领着老妈到注射室打点滴。医院的注射室真热闹,叫声哼声呻吟声声声入耳,我是个爱静的人,这样的环境让我有逃跑的欲望,不过看在能给医院做贡献,在这样的经济形式下能拉动国家GDP的份上留了下来。老妈点滴前还要抽动脉血,原来说抽血都是抽取静脉血从来没听说抽动脉血的,这次真是长了见识了,看来男大夫就是有魄力。注射护士先把针头和抽血管接好,然后拿着针头“噗”地一下就扎进老妈的肉里,原来以为这一下血就出来了,没想到没出来,合着护士是先扎进去再找血管,搞得老娘的手直发抖,看得我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真是惊心动魄。还好针头在肉里面角度转了几下后找到血管,血一下子就出来了。抽完血问老妈感觉如何,她一句话我和老父一起崩溃:“这护士手法不错,找得挺准的。”都是一家子,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我深深为老妈的深明大义而钦佩,不仅是我,连我爸这样的老一辈都对我妈油然而生了一股敬意。抽完血就打点滴了,一共三瓶挂了三个多小时,等挂完点滴都第二天凌晨2点了。这三个多小时是体力与意志的考验,你不仅要时刻担心着得病家属的情况,还要耳闻目睹注射室里其他病人奄奄一息的样子和呻吟声。更考验人的是我妈点滴的时候注射室外面停了两张移动病床,病床上躺着俩满头是血的新疆小伙子,一看就知道是被开瓢儿了,估计开得比较厉害血直往雪白的床单上嘀嗒,这倒好省得画家画梅花了,血滴在白床单上直接就是一腊梅图。腊梅图的腊梅刚画了俩瓣我就不敢往下看了,幸好是在注射室外,这要是在里面那些病重的看见了非当场毙命不可。点滴打完老妈想住院,但由于没有床位,只能在注射室忍一宿,第二天还是没有,只得把第二天的点滴打完,又开了几天的药回家附近的社区医院打了。

几天的点滴打完,老妈还是咳嗽不断,于是前些天又去了朝阳医院检查,这次检查了心脏,结论是心脏瓣断裂。老妈不放心又去了安贞医院检查,结论一样。这下可把一家子吓坏了,这病从来没听说过, 而且听大夫的意思这病很是严重需要动手术。当天晚上我爸把他的学生和他学生的丈夫请到家来询问这种病,老爸学生的丈夫姓张,是阜外医院的大夫。张大夫看看在朝阳和安贞作的化验和拍的片子说:“您这病的诊断现在看来没什么疑问,就是治的问题了,心脏瓣好比心脏的门,它要是断裂就相当于心脏的门打开但关不上了。要做心脏瓣的修复,如果断裂大的话就得换瓣了,不过您别担心,这手术虽然不小可手术技术都是成熟的不会有什么意外,手术后和正常人一样。换瓣有两种材料,一种是猪的心脏瓣一种是机械的,各有利弊看您要哪种了。机械的安上之后永远就用下去了但得终生服药,猪心脏瓣不用吃药但使用寿命15年,不过医学发展日新月异,15年之后估计也不用开胸再换了。用哪种您自己考虑下吧,术后的恢复时间不会很长。”张大夫滔滔不绝说了两个小时,我们这才对这个病有所了解,心脏瓣坏了就相当于心脏门关不上,这不就是“开心”了么?这种病不多见,没想到被老妈得上了。“开心”病既然得了,开膛就必不可少了,幸好不用破肚,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真见过既开膛又破肚的病人,那罪就受大了。开膛之前她要住院做一系列的检查,检查之后才能确定手术方案,看来我这几个月安生不了了。
4/20/2009

“新温暖主义”沙龙

早些时候宋胖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联系一下广播学院的播音系学生,他要组织一个周末沙龙,沙龙主题不定但是主持人必须固定。我说我直接就认识一广院播音系的学生叫尚远,他说:“你先问问价格吧,我们活动每周末两天的下午,大约每次3个小时,我也给不多每月给个200左右。”搁下电话我就联系了尚远,据尚说这个价格别说是广院播音系的,就是任何一个艺术院校学播音主持专业的也太低了些,广院一般3个小时的主持要500。他报的这个价格一点不出乎我的意外,但离宋胖的报价差得太离谱了些,这件事也就作罢。其实当宋胖说每月给200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可能,可是转念一想现在是经济危机也许有学生肯干呐,这才给尚远打个电话问问。当我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胖子时,他说这个价格我还承受不起,需要再想办法。末了,他邀请我去参加参加他们的聚会体验一把,我答应了。

找主持人的活计联系不成但宋胖要干的事我大致了解清楚了,就是不断地搞沙龙,收取参加者费用然后和沙龙举办地点谈分成。这件事确实可做,这个模式可以直接给商家带来利益,而对于客户来讲举办这样的沙龙不用他们操心花费也不昂贵,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这样的活动中拓展人脉或是找到更多的同好者,是件双赢的事。清明前胖子又打电话来约我参加他们的活动,我对他们的活动形式和内容也比较好奇也就一口答应下来。本次的活动在18号举行,主题是“新温暖主义”,“新温暖主义”按胖子的说法是这样的:“我们需不需要温暖?我们在什么时候最需要温暖?当我们需要温暖的时候,温暖将来自何处?从去年十月份左右,就陆续收到了一些朋友工作不顺利的消息,这种情况持续到今天,也有些朋友本来计划跳槽的,可是目前的形势让他们犹豫不决,我们想在这个时候,这些朋友可能尤其需要一些鼓励,一些关怀,只言片语,一个善意的眼神,一件小小的礼物,都可能带给我们温暖,目的就是让朋友们通过这次活动得到我们和其他新的朋友的一些善意的关怀,能够觉得内心有一点点温暖的感觉,在时机不好,大家都有闲的时间养养自己的人脉,也未尝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这次聚会邀请了几个来自猎头、HR这些领域的朋友,他们会给大家提供一些特殊时期的建议,同时我们也可以一起分享自己过冬的技巧,包括职场和生活的。现在已经确定会参加的包括一个猎头和三个HR的美女,大家可以和她们讨论或者向她们咨询。”对新温暖主义的这种解释很能打动我,于是在18号下午怀着好奇和温暖,我来到了活动地点,位于朝外soho7层的咖啡厅。选择的这家咖啡厅环境一般,装饰也很简单,灯光比较暗,音响开得较大影响了大家的倾听,这是本次活动的缺点。我到的时候已经有3位女士和4、5位男士了。大家用一种扑克游戏对新温暖主义进行着各自的解读。选出10张扑克其中有两张红色,1张大猫。洗牌后大家抽其中一张,然后亮牌,抽到大猫的必须回答另外两个抽到红色牌的人各一个问题,问题必须和职场、金融危机、就业有关。游戏中游的人提问很尖锐,有的提问就比较一般,看得出来有人对于这次沙龙的主题进行了深入思考,有的人则完全是带着玩的态度来的。不过总地来讲这次活动人虽不多举办得还算颇为成功,据胖子说19日还有一次沙龙,主题是“我的指头我做主”,就是根据自己的创意,在手指上画一些图文或是进行一些装饰。

活动进行到6点左右,人陆陆续续走了,只剩下我和胖子。我们坐下来聊了聊这个沙龙项目。胖子对刚才有人对他干的这个事提出的质疑征求我的意见,刚才有人对他目前把精力投入在营销上有一定质疑,认为应该产品好才能提到营销。我说:“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过程,比如这件事情,刚才那个哥们说得固然不错,但是现在我们的问题时没有人来,你产品再好没人也是白搭,所以我很赞成你先把精力放在营销的观点。”胖子也说:“我不是不做产品,但是目前没有人手,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顾一头,我选择的营销这头。”我还给他提了个建议,现在既然人少就想办法拉人,既然要拉人就要有个切入点,比如从“吃”切入。等到吃客们多了,形成了固定的群体并且能不断扩大这个群体,吃客们爱好兴趣各不相同,不同爱好兴趣的人自然而然归到不同的主题了。胖子对我的建议比较认同,并且说:“对,这个事我想过,也比较好操作。”我说:“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办法,还有其他办法。比如你现在一期一个主题的这种形式当然还可以办下去,但是我们还应该有1——3个长期主题,主题的内容尽量宽泛,在网上做好宣传,这样就可以以长期的主题不断地积累人员。像我是绿野最早期的成员,其实绿野最开始也没什么固定的主题,就是一个论坛,大家都上来,最后慢慢走到了现在的样子。现在我还在固定上一个叫北京DVD的论坛,虽然有名字,但是上论坛的人爱好也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都是键盘贩子极其能喷,在论坛上以胡呲作为彼此情感的维系,论坛经过几年现在人积累得很多,人多了,也就自然出来了各自的小圈子,每个小圈子也组织各自的活动。”胖子听我说完点了点头说:“对,把论坛作为切入点很好,不过现在我还没钱搞论坛,慢慢来吧。我现在的营销方式是论坛、圈子发帖,并且总结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发帖技巧……”胖子给我讲了讲他的工作方式、工作技巧和他对这个项目的大致规划,我听完频频点头表示这件事做起来很有前景。不知不觉天色发黑,我掏出手机看到时间已经到了8点就和胖子一起步出咖啡厅各自回家了。

对于这个项目我很是看好,事情能否做成,中间制约的因素太多也比较复杂,但胖子脑子灵活,又懂市场,我觉得只要他能组织起一个好团队,并且能朝这个目标一直走下去就能成功,我看好他也愿意帮帮他。比如既然我们都认同把“吃”作为活动的切入点,我也认识开饭馆的朋友,就准备帮他联系一下了。
4/9/2009

与春意盎然无关的小头勃起

四月正是柳垂花发草长莺飞的日子,春毫不羞赧地亮出了她的色彩,这色彩温和又柔媚。近些日子每天一大早陋室檐下就喧嚷起来,我开始没太在意,昨日特意走到窗下往上一望,原来两只麻雀将巢筑在檐下,这真是春天好的开端,筑巢的堂雀虽非燕子,但既然都会飞也就马马虎虎当它是吧,这让我有了王谢之家的财富幻梦,这样的幻梦也就春天才能有罢。麻雀筑巢另好处,就是可以等它飞走之后取些涎水尝尝,燕窝是滋补佳品,雀窝是不是不知道,不过即使没有任何功效想必也不致有害。20几度的温度让春意稠了不少,不过每日早上如果单衣出行还能感知冬日残冷的余留,即使不外出,只早上推窗换气也无法阻止料峭的残冷来家中歇早打尖,早春就是这样,既冷且热。稠稠的春意还伫留在路人的衣着上,尤其是女孩子们的衣着。女孩子们总是在这个时候忙不迭地换上各种色彩的服装就出来四处招摇,这且不说更令人眼花心跳的是她们所穿基本上只是身上的最后一道防线,古人诗云:繁花渐欲迷人眼,此之谓也,我虽不是色中饿鬼遇到这样的女孩也不免直勾勾地看上两眼,目光里充满了略含欲望的赞赏,这样的赞赏是女孩子们喜欢的,会激励她们就这么穿下去,没准个把人还能这么穿到冬天呢,让我们男人一年四季都有得可看是件挺靠谱儿的事。虽然女孩子们的衣着让我有些虚火上升,不过还不会口干舌燥,这也正是春的功绩,春带来虚火的同时也让润湿驱走了东日的干燥,所以万物四时总能保持平衡和谐是千古真理。俗话说:红配绿赛狗屁,这是指衣着的搭配不能红绿相配,但如果是花草的红绿相配就正好相反,是大自然的浑然天成了。说来也奇怪,都是这两色搭配,人的眼睛也还是那双眼睛,可是看人的衣着和看自然植物就完全是相反的感觉。春天也正是红花绿草令人赏心悦目的时候,每天早上从家出来看到那么多植物的红红绿绿就感到精神振奋,做起事来都有股使不完的劲头。

春正是热闹的开始,家的前面是一条街,街上的酒肆鳞次栉比可称为食品街,冬天门口冷冷清清,可这几日突然热闹了不少,很多店主将小桌支在门外招徕客人,客人们在这样的日子也乐得风餐露饮一番。生意最红火的是一家不很昂贵的海鲜馆,一般的贝类大约在15——20/斤左右,加上5/斤的加工费,一个人一顿下来也就40来元,而且做法比一般海鲜馆多些,除了白灼还能蒸、煮、红烧和浇汁。这几日有些感冒,海鲜是发物感冒的时候不能吃,所以也只能看着坐在馆子门前推杯换盏的人们干瞪眼,恨不得把他们全都用酒灌醉,然后把他们点的海鲜都吃掉,免费的东西我总是特别青睐,且让这帮吃客再嚣张几天。晚上的这条食品街霓虹耀眼,大红招牌将商家的好客熔入这夜光的热烈之中,不过商家只是忘了一点,红色的热烈能够招徕的不仅仅是要大快朵颐的老饕,还能吸引有钱阶级来这里寻觅性欲宣泄的渠道。食色性也,这本正常,不过我们的食品街确实不是一个用酒肆作幌子的红灯区,所以需求者经常满怀着对小姐们酥胸大腿的美好憧憬而来,怀揣着对酒肆老板实言以告的忿忿而去。以前有几次我总在一家酒肆打秋风,渐渐和老板熟络起来,老板跟我说起这种事并且说大部分来寻小姐的都是学校里读书的外国留学生,我戏谑道:你要是搞多种经营估计早发大发了。”“算了吧,要那样的话现在还没准进局子了呢。说完我们相视一笑。春天就是这样,热闹是热闹,但热闹中夹杂的不只是活力和热情,还夹杂着贪婪与欲望。既然海鲜吃不了,只能吃些对感冒有好处的食品,比如韭菜。春天恰是吃韭菜的日子。市场的的春韭虽还未经夜雨的剪裁但也能根根细嫩满鼻清香,于是周六买了些回来包饺子。韭菜属于粗纤维食品利于通便,这对于因内火旺盛而引发感冒的我来说正是对症良药,韭菜馅饺子下肚第二天我的下水道就通畅如昔了,这让我颇为满意,要知道下水道的通畅可以让人精神百倍,我通完水道后神情气爽喜不自胜,这也要归功于春天。

今年的春天不同于往年的是气温变化极大,3月底还曾山意冲寒欲放梅到了4月就吹面不寒杨柳风了,这样的天气对人身体的考验极大,最近一个时期感冒的人如过江之鲫,我不幸正是其中的一条,好在我这条鱼光有骨头没有肉,逃过了受刀俎之苦的那一关,刀俎之苦是躲过了感冒之苦却省不了。年幼的时候一病就扁桃腺发炎伴以发烧,发烧的痛苦是我小时标志性的记忆之一,以致那会觉得只要感冒不发烧就不算生病。现在年纪渐长感冒也基本上以每年一至两次的频率如期而至,但是扁桃腺不发炎了也不发烧了,可是光是鼻塞流鼻涕的痛苦比之发烧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鼻塞流鼻涕成了我壮年时代的记忆标志。人的记忆有选择性,易于被人记住的总是极端体验,比如极度快乐和极度痛苦,不过人的大部分时间总是生活在极度之间,越是平淡真实的东西就越易被人遗忘,所以春夏秋冬四季我最容易忘的是春秋两季,却老是将苦夏和玄冬深存于大脑记忆芯片。既然春天不易被记住就只能付诸笔端了,翻看唐诗发现古人也是如此,浩如烟海的诗词中总是描写春的佳句极多,我想现在正在电脑屏幕前敲字的我无意中与唐人竟有了相似之处,这真是意外之喜。一般来讲无论古人还是今人描摹春的词句总不会脱离春意盎然的意境,活力热情也好贪婪欲望也罢都是盎然的最佳注释,但是这个春天的我却盎然不起来,生病了不颓废就算不错了,还可能盎然得起来么?偶尔早晨发现小头盎然勃起,但那也不是春的作用,而是憋了一宿的尿使它成了那样。春天是个让人阳气不断上升的季节,阳气上升的标志就是壮阳说俗点就是小头不时地能够盎然勃起,听说韭菜能壮阳,韭菜饺子我是吃了,不过没觉得有什么效果,估计吃得太少,我准备再接再厉地多吃点韭菜,再说了韭菜还有通畅下水道的作用,这能加速我病症的治愈,那时候小头也盎然勃起了,病也痊愈了,病痊愈了大头也自然能盎然起来,那时候方不负春赐予人的美好,也不辜负春意盎然的形容了。

3/25/2009

意境幽远趣味诙谐的《秋江》

中国传统戏曲的美在哪里这个题目很大,我很想做一番说明,但是实在是没有那个才力,不过若说其中的一个方面倒也还可以,我想说的这个方面就是意境。意境这个词听起来很缥缈,但确实存在,舞台上一桌二椅就能表现出现实中的无穷。意境的体会和人的传统戏曲素养相关联,在具备了必要知识储备的前提下要进入和熟悉传统戏曲的语境,知道她的表达方式和途径,并且认同这种表达方式和途径。知识的储备包括的方面很多,有艺术的、文学的、历史的等等,这些知识不具备就无法进入传统戏曲语境,熟悉和认同就更加无从谈起。中国传统艺术除戏曲外其他也都讲究意境,比如绘画、书法,中国好的文学也是如此,比如元杂剧文本,和后来明朝的昆曲剧本。那时的小说被视为下流,但代表中国文学成就最高的《红楼梦》三百年来所吸引人处也并非宝黛钗之间的争风吃醋和主子丫头日常生活的鸡毛蒜皮。中国戏曲的表达方式是歌舞和有限的切末,表达途径只有人,当然意境的表达和观众的想象紧密相连,因此可以说表达途径中的人不止舞台上的演员还有台下观众。好的戏曲演员懂得抓观众心理,什么东西都不给“满”了,或通过另一种方式给你,没给满的部分和表现方式后面隐藏的东西就是所谓意境,这些要靠观众自己去完成了。

中国戏曲的京剧里我比较喜欢《秋江》,从美学角度上来讲我认为《秋江》在京剧重是层次最高的、其他折子戏所不能比拟的。看!<<秋江>>表现陈妙常上船之后,不但给人一种满台是水的感觉,而且这水充满灵性,她是流动的水、非同一般的水、变化无穷的水、有和人物感情紧紧相依相偎的水,而船则是完全虚拟的。舞台上只老艄翁手中有一根竹篙,他仅仅靠着对这根竹篙夸大而又合理的运用就令台下的观众完全置身于奔流不息的秋江之中。这出小戏我认为是隽永的,想想光名字就能引发多少联想呀?秋山、秋水、秋天、秋意、奔流不息的江水和美好的憧憬(陈妙常心中的潘必正)……所有这一切都只在两人的表演和一根竹篙中并配合观众的想象力完成了,而不是依靠什么布景道具,这才是真正高层次的意境之美。当然老艄公的诙谐和陈妙常的天真都是这出戏到现在久演不衰的原因,可以说《秋江》经过叶盛章和张春华两代人的努力达到了完美的艺术意境。还有京剧《小放牛》也是我认为有很高欣赏价值的剧目,《小放牛》中只有牧童和村姑两个角色,男孩子对女孩子产生好感,于是用言语故意挑逗女孩子,女孩也不甘示弱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两个角色边舞边唱活泼有趣,一幅活脱的童趣图展现在脑海中。由此牧童村姑可以看到归暮的黄牛、俨然的村舍、曲折的路径……看过张春华和阎巍演的这出戏,张先生身披蓑衣身轻如燕,阎巍如彩蝶流连于舞台,满台的青春活力跃然眼前。这两出做工戏不正是中国传统戏曲意境的最好诠释么?唱功戏中余叔岩《捉放曹》只一句“一轮明月”就把皓洁的圆月,寂静的夜幕、苍凉的心态勾勒无余,他的唱从不使力,总是似有似无的劲道,但这样的唱才恰巧表现出这是陈宫在夜晚一人的悔恨独白。初听此段时我很有些失望,但是以后越来越喜欢,余叔岩的唱从来也不给“满”,但正是这不满才让这段有了展现意境的余地,他的唱是需要琢磨的,初听不佳,越听越意味绵长。同样一段《捉放曹》的“一轮明月”听过张学津的现场,翻高拖板时有发生,台下掌声更加此起彼伏,但是与余叔岩一比佳劣立见。从来不给“满”换句话说就是点到即止,戏曲中的武戏也是需要点到即止的。曾经看过一个记载,说的是前辈老龄工多对杨小楼不大看得起,都说他身段松懈不够边饰紧凑。但是后来对他的论调就有了转变:“老角儿们都不满意杨小楼是不错,他也是不够好。但是你说他不够雄壮是不错,但也不软弱;固然不够俏皮,但也不呆板;固然不够脆快,但也不笨拙;固然不够精炼,但也不懒散;固然不够边饰,但也不松懈;嗓音固然不搭调,但响堂,在台上什么人的嗓子也盖不过他的。”略一想这个记述可知道这些特点正是杨小楼成功之处,这些特点总结之就是“点到即止”四字。杨小楼做到了这些才让他的戏有了意境,非同一般。我曾总结武戏给人的欣赏层次从有这样几个:翻跌扑打、功架身形、味道意境、不着痕迹,据说杨小楼到了晚年常演的戏所给予观众的已经完全属于后两个欣赏层次了。

当然一出戏意境之外如果还有些别的就是锦上添花了,比如《秋江》意境之外还有诙谐,这也是我至今十分推崇这出折子戏的原因之一,一直认为这出折子戏的生命力要远强于《二进宫》这类唱功折子戏,意境加诙谐使得这出戏更美了,而诙谐也正是我所欣赏的中国传统戏曲美的另一个方面。在《秋江》里诙谐是主要是通过老艄公的念白体现的,据说这戏最初由叶盛章移植初期是一“韵”到底的,但这样势必减弱了全剧的生活气息和诙谐感,怎么办?后来经过张春华的长期摸索终于找出了一种“半川白半韵白”的独特念白方法,这样总算体现出了老艄翁的幽默,至此一整出折子戏的移植才大功告成。不过可惜的是,在中国戏曲中有意境的剧目不少,诙谐幽默的剧目也很多,但如《秋江》这样的剧目却是寥若晨星,逼得我也只能不时地拿出《秋江》的DVD来满足自己对美的追求。
3/9/2009

乱了,世界全乱了

最近召开的一年一度的两会把中国人民又带进了参与国是的亢奋中,当然我是例外就。温总理作政府工作报告时爸妈正襟危坐地跟着看了几个小时,说实在的政府工作报告年年作,但是最后又有几项能够真正落实了呢?我说:“这报告年年作,年年都是大而化之,有什么听头?”“话不能这么说,国家大事嘛,总要关心一下。”他们反驳我。今年的两会代表们的提案五花八门,有的代表真是言之有物,像冯小刚提出的降低院线费用,力争让农村人免费看电影;有的代表的提案依然天书似的让人不明就里,像什么废除简化字啦、抨击山寨文化啦……关于经济方面的提案我没太多关注,昨天上网看了看几个门户网站,都没什么关于经济方面的,经济危机是世界性的,不知道这么大的议题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媒体大量报道,也许是怕民心骚乱吧。前些天出台了4万亿救市计划的调整方案,其中关于基础建设方面的投资最多,达到1万5千亿,其实我很不看好这样的计划。首先这4万亿的来源政府出资只占一小部分,其他部分是国债发行,还有银行出资。除了第一部分来源不说,其他两部分的来源既加重了老百姓的负担,又增加了银行运行的危险性。其次在投资去向方面大部分投资于基础建设,等于还是把大量投资用于对拉动GDP有明显作用的工程上,而忽视了中国现在的根本性问题是消费的不足,如果我们把这4万亿中的大部分用于对于提升消费有作用的生产企业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中国的水泥产业占GDP的56%,而消费产业只占30%,这个比例太不正常了,靠钢筋水泥拉动内需作用非常有限。拉动老百姓的消费内需才是重中之重,政府也明白,可是为什么一到具体操作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呢?还有,政府最近出台了一系列关于购房的优惠政策,这对百姓们而言当然是好事,我也很是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两周前看了一档郎咸平的节目,他指出这样做有很大的危险性:“政府的这一系列措施用意很好,但我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这些措施都是银行给予房贷者的优惠措施,这样等于是把贷款的风险转嫁给了银行,大家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危险在哪里?一旦实施不好或者外部经济有问题就会出现中国的次贷危机,美国的次贷危机就是这么来的。”郎教授的话让我茅塞顿开,不过如按他提出的方案由政府出资补贴廉租房或补贴商品房又不现实,进退维谷的境地真让人感到无所适从,但愿中国人的聪明能在这样的时候发挥到极致,尽快拿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今年还有一大议题被提到了两会的议事日程,这是往年都不曾有的新议题:大学生的就业问题。昨天看新闻还有的代表说什么大学扩招和就业压力不存在问题云云,真是痴人说梦。他们不知道是脑子里的粪没清除干净还是脑积水没排出来,这样的胡沁也好意思,我只能愤怒并惊诧着了。

中国形势不好,世界形势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倒不是说中国决定了世界的形势。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还是美国统治着,美国次贷危机了经济危机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日子也好过不了了,当然除了朝鲜,他们的国家本也糟糕,所以世界性的经济危机在朝鲜显现不出来。近看报道说奥巴马同志双鬓染白,他这个总统当得真够一呛,赶得点儿太背,好不容易当上了这个世界的皇帝,可惜不是在盛世而是在乱世。美国的这几任总统当得最风光的恐怕就是克林顿了吧,他在位时美国经济每年都以2%的速度递增,而且还不耽误他老人家和莱温斯基的郎情妾意,真是点儿正到了极点。看到现在的形势真不知道是奥巴马应该感慨时不我予,还是克林顿应该感谢上帝给他的好时机。美国的前财长保尔森日前指责中国,大意是之所以闹到现在的地步都是中国人惹的祸,中国人不消费,人民币全都买了美国国债,造成了美国人超前消费的习惯,这样才酿成了现在的经济衰退大祸。他的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道理,但确实是强盗逻辑,我的钱借给你花,你财政状况出了问题,你怪借给你钱的人说他们不应该借钱给你。保尔森的这番话如仔细想想就会发现他回避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就是美国金融体系各种衍生产品出现严重的漏洞和美国政府监管体系的不严密,由于漏洞和监管不严才造成了今日的乱象,而和借给他们钱花的中国人没有什么关系。这个道理保尔森不会不知道,只不过不说而已,若仔细探究一下他的来历就会豁然开朗他为什么这么说了,保尔森进入政府前是高盛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现在美国搞到这样的境地怎么办呢?强盗自有强盗的办法,只能是动员各国继续购买美国国债,不买行么?当然可以,不过要是不买的话,对不起各位,我只能发动战争来缓解经济危机了,所以中国现在成了美国最大的债权国,其他各国除日本外也增持了美国国债。虽对美国有些怨气,不过拯救世界经济还得靠人家,谁让人家是世界经济霸主呢,他们有这样的实力。奥巴马同志任重道远,还没上任就换了几个内阁人选,接下来除了经济问题还有很多棘手的事呢,驻伊美军、关塔那摩基地、巴以和平进程等等都是他要面对的问题,而且在如此的经济状况之下,那些问题的复杂性无疑又增加了。好在奥巴马才40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好在是第一个黑人总统。年富力强让他有充沛的精力对付各种事务,黑人的头脑让他会有不同于白人的思维可以处理好白人处理不好的事务,但愿这不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吧。现在美国人希望在这次经济危机中中国能多出力,为挽救危机做出更大贡献,为此中国的商务部长陈德铭先生明确道出:“中国不是功夫熊猫,不是世界经济救世主。”对此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他的话,我们没有这个责任也没有这个实力,美国惹的祸理应他们主导处理这次危机。

除经济不好外,世界上其他方面也不很太平,英国闹了个什么儿童父母,津巴布韦前总统到香港避难,苏丹总统被国际法庭通缉,巴以战火不断,印巴冲突继续……总之现在是哪儿哪儿都不怎么样,经济危机会引发成政治危机,政治危机的加深会导致战争的出现,作为一个和平主义者当然不想出现战争,好在现在还看不到战争出现的苗头。
2/25/2009

“生”和“活”的向往

我每天都在生活中,可又每天都在质疑着自己过的每一天是不是确实叫作“生活”,曾经跟一个朋友讨论什么是生活,他说:“我理想中的生活就是将来有个四合院,夏天时候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支把椅子,手里拿着切好的冰镇西瓜吃。冬天就在屋里透过窗子看着院子里枣树的枯枝瘦叶,这也是个情趣。”我想,这样的活法自然也是生活我也是心向往之,但对比一下古人的所谓生活,我们对生活这样的憧憬真是大巫小巫之别了。

我势不能穿越时空到古代生活一番,对古人生活的了解是通过书了解的,这本书就是前些时候通读的《闲情偶寄》。李渔是浙江人,江浙文化对他的影响自是不浅,对于生活细节的追求达到了精致的地步,更何况他是兼作家、戏曲家、文艺理论家、美学家于一身的文人,对审美情调、营造技巧、饮食结构、修身养性、闲情逸趣等方面的见识不是一般人所能望其项背的,更甚者他有能力将自己的见识化为实际,见识与实际操作的心得才凝结成了充满情趣的《闲情偶寄》。

《闲情偶寄》分为词曲部、演习部、声容部、居室部、器玩部、饮馔部、种植部和颐养部八个部分,每一部分下分若干小节。我感兴趣的的居室部之后的五个部分,因为这些部分和生活的联系紧密之极。现代人的起居家具与古人所用变换不大,但是已经没有古人的审美了,我们或者可以说是现代人的审美与古人的审美取向不同,但是从我的角度看来我们的审美大不如前,现代人对美的审视的退步是不能用取向不同来遮羞的。李渔把起居家具归入器玩部而不是居室部可以看出他对于家具的态度亦可体会到他的生活情趣。在器玩部里对几案、床帐、橱柜等这些现代人还用的家具的制造、摆放、使用的舒适程度、所用木料的秉性都有其独见。器玩部还包括茶酒器具与碗碟,关于这类器具的纹饰李渔论述:“花纹太繁亦近鄙俗,取其笔法生动,颜色鲜艳而已。最忌用者是有字一种,如写《前赤壁赋》、《后赤壁赋》之类。”我读此段时不禁拍腿大呼过瘾,盖因有同感而已,常在人家看到所用极珍宜兴紫砂壶,壶身刻满文字,顿生暴殄天物之感。在这部分还有对灯烛用法的论述,现代人已经用电灯取代灯烛的,对文中所论灯烛的高低、灯芯剪裁等自然无法借鉴,但是对于灯具的摆放、亮度与空间的关系,还是很有借鉴之处的。在居室部中李渔谈到的房舍的朝向、营造,我感兴趣的是匾联的部分。李渔居室中的匾联除用木石外还用刀蕉叶、秋叶、竹简。“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我很喜欢竹子,自然多看一眼这部分,李渔道:“截竹一简,剖而为二,外去其青,内铲其节,磨之极光务使如镜,然后书以联句,令名手镌之,铲以石青或石绿,即墨字亦可。”这样的匾联雅是极雅的,但现在一是国家不许滥砍滥伐,二是即使有人按李渔书上所著方法去做也很难有人能有剖竹、铲节、磨光、镌刻和着色的好手艺,再加上竹性的变化,要制作竹联无异异想天开。在饮馔部的面食部分,李渔谈到了面条的做法,说大部分人士用汤调味,但是那样只能算是粗鄙的食物,真正的面条是要在和面的时候将味道调入,这样的面条吃起来才既入味又筋道。我被朋友们称为“面条杀手”但是也从不知道这样的制面方法,从我一生下来就认为面条就卤是天经地义的吃法,立翁的这一段让我茅塞顿开,以后定要实用一番。种植一节我不是很有心地精读,但也大略了然李渔对植株调配,莳之以时的态度,文人天生是要将自己的文化融入生活的,所以对此段论述多以植株联系文人情趣然后以自己好恶对各类植株加以品评并决定用弃,这在我这个俗人看来未免有些酸腐。在颐养部立翁谈到行乐、止忧、调饮啜、节色欲、却病和疗病五部分,可以看出李渔对于养生的经验积累。李渔有登徒之好人所共知,所以对于节欲一段很有经验,这真是一个讽刺。立翁在自己的性生活实践中总结出节快乐过情之欲、节忧患伤情之欲、节饥饱方殷之欲、节劳苦初停之欲、节新婚乍御之欲和节隆冬盛暑之欲这五点经验,看完我仔细想了想,如果这五方面都能做到,那我岂非成了出家人,李渔此说过于故弄玄虚他自己也不能做到,文人写书务求新奇,此是通病,所以关于这段论述我只当上古神话看罢了。

《闲情偶寄》的词曲部则论述了立翁对于戏曲的看法,比如对于戏曲结构的谋篇、词文的采集、格律的宽松、念白、科诨、格局等都有详细说明,通过此部可以看出笠翁的观点绝然是一个泡惯了戏曲场子的老听客才能总结得出来,并非一些所谓戏曲理论家想当然的理论。演习部里李渔分别涉及到选剧、变调、授曲、教白、脱套。其中授曲一节谈到了字忌模糊,锣鼓忌杂,这两点也是现在戏曲舞台上出现的弊病,很有必要让现在的演员和场面看一看的必要。关于前者李渔一针见血地指出:“常有唱完一曲,听着止闻其声,辨不出一字者,令人闷杀。此非唱曲之料,选材这任其咎,非本优之罪也。舌本生成,似难强造,然与开口学曲之初先能净其齿颊,使出口之际字字分明,然后使工腔板,此回天大力……”此等见识在明末清初自是高见,若李渔先生活到现在怕是也要为演员本人不用功而至的咬字模糊而修正自己的观点了罢。关于后者李渔主要谈到念白与锣鼓的节奏关系:“故疾徐轻重之间不可不急讲也,场上之人将要说白,见锣鼓未歇宜少停以待之,不则过难专委,曲白锣鼓均分其咎矣。”现在戏曲舞台上常见念白锣鼓互抢的局面,当以此论为鉴。声容部涉及选姿、修容、治服和习技四节,这部分反映了李渔作为文人的审美情趣,当然在文人圈子之外人们未必和他的看法一致,我虽非文人但看到这段时也不得不佩服浙江文人细腻与眼界之高,他们对于妇人的声容要求近于苛刻的地步,以其观点衡量现代女性的声容无一合格,不过这样也好,以此书的论述作为留给男人们遐想的空间也是此书的功勋之一了。

我们说“生活”包括了两方面:生和活。这两点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是极其艰难的,在《闲情偶寄》里李渔也数次谈到自己生活的拮据以至有些想法不得落实,不过他的生活也足以让我这样的下里巴人佩服的了,他老人家还能蓄养家班供自己吃喝玩乐,我们哪有那样的闲适?所以笠翁的生活不是苦而是乐,在我看来他的叫苦颇有炫耀成分在内,这样的炫耀令我这样的人十分嫉妒,当然更多的是钦佩和向往,我希望人人都能过上李渔那样的生活,只有那样才能称得起是国富民强的盛世呀。
2/12/2009

为了孩子而过的春节

正月十五一过这年算是过完了,不过按早年农村的习俗这年得过到二月初二龙抬头,北京现在基本没有多少地方是农村了,于是正月十五就成了春节的最后一日。今年的这个年过得与往年没有什么不同,实际上还不如往年呢,我家就大年三十吃了顿基本上都是我掌勺的年夜饭,那天的独特之处在于两个外国人和我家一起过的年三十,其中一个外国人叫尤尼,是父亲留学时房东的女儿,今年28岁是个模特,这次来中国学汉语;另一个是尤尼在中国的房东,一个40来岁的塞尔维亚人,吃饭的时候我们自然谈问到了她对铁托的印象,以及对社会主义的看法,从她的回答中我们听出了她对与自己前任国家和国家领导人的不满。第二日杨涛两口子驾车带着我到我通州的房子去小游了一番,杨涛去过一次我通州的家,这次是想让他夫人也看看我的行宫,不过一所空房子基本上无甚可观处,于是杨夫人出于女人的天性,给我策划了半天房屋该如何装修家具该如何布置,杨涛在一旁听得忍不住技痒也参与起了策划,听听他们的筹谋也省了我将来费心思了。隔了两天母亲那边的亲戚们聚会,这个聚会基本上是每年雷打不动的,因为姥爷姥姥的结婚纪念日是正月初四,怹二老在世的时候我们就在那天聚会,怹们去世后这个聚会依然保留了下来。其他的几天我都在家待着,爸妈老公母俩则在初六的时候去了趟地坛庙会,从那儿淘换回来些不值钱的假玉饰件,老娘还兴意盎然地给我展示他们被忽悠的成果,我也不好意思拂逆了她的兴致,只得鸟生鱼汤地将他们的眼光夸了一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岁数一年年长的缘故,对过年的热情一年年地衰退。小时候过年能置办点行头,吃食比素日好,关键的是有压祟钱。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唯一还有的并且比原来还好的就是大年三十的花炮。中国人过春节放炮仗是老祖宗传习下来的规矩,曾经一度被政府禁止,这群当官的难道就不想想几千年沿袭下来的传统能禁得了么?在几年之后迫于社会压力不得不又开禁,这帮当官的成日介吃喝玩乐,我们小老百姓就过年这么点乐呵还不许,这不是找老百姓揭竿子呢么。除夕那天的烟花真是好看,我在窗前看到了不少往年见不到的,比如脚印笑脸等等。不过好看是好看,第二天满街的纸屑和满天的烟尘可就让环保部门蹙眉长叹了。北京人算是不错的,每年春节也就三十、初一、初五、十五这些日子放放炮,比起外地来动静小多了,所以我们的环保部门也应该感谢北京市民对政府的施恩,好好地当他们的公仆。中国官老爷们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子民,这也是几千年来的痼疾,不知什么时候能向西方学学。这次全球的经济危机,美国为了救市总统宣布了8000亿的计划,就是这个计划还要老百姓们同意,因为动用了政府财政,这是老百姓的纳税钱。好在现在中国老百姓的主人翁意识日益形成,这不,开始有人上书国家发改委让他们公布4000亿的资金来源和去向,这让我坚信虽然让官老爷们意识到自己是公仆的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却是光明的。我想买些炮仗崩崩晦气,距过年还俩礼拜的时候问了家通州的销售点,10000响的是220元,琢磨着兴许能碰上更便宜的也就没买,没想到到我家楼下的一个销售点一扫听,同样10000响的卖到380元,再回通州吧,懒了,于是今年就为北京的环保工作减轻了一份负担——没买。

往年春节期间总要找些同好或是大聚或是小酌,因为每年也就春节期间朋友们能都凑上时间,我也对此类事件比较热心,今年却没有了召集啸聚的心思。不过别人召集的聚会还是参加了一次,时间大约是在周六,正在外面溜达,横刀来了个电话问我中午有没有空,我说没空,他问我晚上行不行,我略想了想说行,他告诉我暗流君来京想见见朋友们,暗流君的到京令我不得不参加。暗流君是石家庄人,由于对杨小楼老板的崇拜让我们结成了朋友,以前她的几次来京都是我和横刀接待的。这次来京是为了散心,她前些日子刚刚失恋。晚上六点我来到红叶日本料理店,看到横刀、拉拉和久未谋面的暗流君。暗流君这次将三千烦恼丝挥刀斩去一大截,这个形象颇为清新,起码使我眼前一亮,她的这个形象比原来显得年轻许多,女人一年轻自然也就显得漂亮可爱了不少。席间闲聊他们问起我最近的行止,我说最近总在看关于装修方面的东西,自己的房子空着不装修也不行,装修了起码还能租出去挣俩零花。横刀则说到他有下岗的危险,我笑着说这算不得什么危险,经济危机之下势必如此,不用过分耽心。拉拉同志的母亲前些日子身体不大好,这次谈到她母亲的时候她谈笑风生,看来老太太身体算是挺过来了,拉拉正蓄着自己的头发打算将来给她母亲做一真发套呢。至于暗流君在吃饭的时候则是没什么话说,我也知道她前一档子的事,不敢多问,看面相气色她倒是红中透润一幅吃得饱睡得足的样子,让人颇为怀疑她最近的经历到底对谁造成的伤害更大,在我看来一个多月的感情根本算不上什么,吹就吹了吧省得以后更麻烦。青年男女之间的情感除了青梅猪马,两小胡猜这种以外,其他全都是撞大运,撞好了算你运气,撞不过好算你交了华盖运。据横刀说暗流君周五就到了北京,他们俩去泡了趟温泉,这让我羡慕得不得了,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泡女人。由于暗流君晚上8点的火车我们7点结束了小聚各奔各家了。

人一大了什么都没意思,也许是因为经历得多了。每个成人估计都颇为怀念自己小时候的时光,比如我就总在怀念小时候过春节的情景,每年母亲都给我大约2元钱买炮仗,自己兴冲冲地和小伙伴们到国营商店团购,然后在大年三十年夜饭后将买来的炮仗放光。大年初一一大早换上母亲做的新衣服到姥爷姥姥家拜年,我那时候的拜年还比较正式虽无三拜九叩的大礼,还是要规规矩矩地鞠躬并口中念念有词:姥爷姥姥新年好,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并不是真的祝福他们的新年,而是为了得到红包,姥爷姥姥听完我们这帮小屁孩为他们诵念的经文则喜滋滋地从兜里掏出预先写好名字的红包递给我们这些站在他们前面一排的第三代。然后就是向长我们一辈的长辈们拜年讨要压祟钱,他们也是乐滋滋地一边掏钱一边大款似的说道拿去。那时候的压祟钱很少,最多的也就2元钱,不过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笔财富了,每次拿到压祟钱后总是老老实实地交给母亲,任由她支配,虽然钱不在自己手里但心里是高兴的,我们那个年代的人还是比较注重精神财富的,不像如今的孩子比较注重实际。小时候春节的享受还有吃,那时候肚子里没什么油水,吃个蛋饺都有滋有味的,哪像现在鲍鱼龙虾放在眼前都没什么兴趣。我长大后突然意识到春节其实就是孩子们每年最好的快乐大礼,因为大人们对春节的兴奋度不过如此罢了,但孩子们在那期间是快乐的,所以大人们的春节在某种意义上是为孩子们过的。儿时那样的春节永远寄存在记忆中了,作为偶尔想起莞尔一笑的调剂。也许过个10年我也到了为我的下一代过春节的年纪,人这辈子要经历的阶段是谁也无法避免的,不过我还是觉得15年以后或许更适合我。

1/26/2009

坟墓样的国家大剧院造就下的《挑华车》

自从受了武戏的荼毒便一直像抽上大烟似的戒不掉,武戏一向是中国戏曲出口的拳头产品,纯种红毛鬼们看中国戏曲总不能让他们坐剧场听俩多小时的唱功戏,别说听不懂,即使听得明白又如何领略唱腔中的妙处呢?武戏就不同了,连翻带打的能看明白不说,还起到了热闹的作用。但这也只是武戏给予初级观赏者的享受,实则武戏到高层次便不是看热闹了,大致说来武戏给人的欣赏层次从低到高应该是这样的顺序:翻跌扑打、功架身形、味道意境、不着痕迹,出口的武戏大部分属于第一、二层次的,这两层最容易理解。但说到味道意境可能就没什么人能明白了,中国艺术中许多东西确实是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如果想品位武戏的味道是什么可以看看高盛麟和茹元俊,蜗居现存高盛麟的《挑华车》、《战宛城》和茹元俊的《群借华》。录像的时候他们两位都年纪不小,高盛麟动作已经松懈茹元俊动作幅度也不大了,可是劲头全含在里头了,他们的每各动作都有味道,远非现在的武生演员所具备的。至于不着痕迹这个层次可能只有武生泰斗杨小楼先生可以达到了,可惜我这年龄的是没见过自然无从说起,不过据刘曾复先生说学杨小楼学得好的有两位:刘宗杨和孙毓堃,刘宗杨没有影像留下不好评价,孙毓堃可是还有《借东风》的电影呢,从电影里看到他的起霸真好,已经接近烟火之气煺尽的地步了。

其实我真真切切地在现场看武戏还真不多,一是现在的演员没有什么太值得一看,二是现在演出的票价也不太那么工农兵化。06年在天津看纪念张世麟是一次,再往后数就是本月11日在国家大剧院看《挑华车》了。说来也是凑巧,本来记得10日是演《挑华车》的日子就顺手给奚中路老师发了个短信:“祝晚上演出成功!”不一刻手机“笃”地响起,是奚先生回的:“谢谢!是明天。”我一边叹息着自己的健忘一边想着待会儿要办的事便也没有再与他短信交流。不想11日午后奚老师发来短信说是晚上有张票让我晚上7点到国家大剧院门口找他拿票,有白看的好事自然不能不去,况且是头一次角给的票,当然要去出席观摩演出了。要不是10号给他发了个短信,他老先生估计也想不到我。晚上如约来到国家大剧院,看到奚中路依然带着标志性的棒球帽,身着灰色羽绒服向我挥了挥手,我走过去向他道了辛苦,他把票塞到我手上:“池座的稍微有点偏,不影响看。”我拿着票向已经“抬头五线谱满脸是音符”的老先生道了谢就往入口走去。08年真不是好年景,没料到仅仅一年奚中路就老态如斯。

国家大剧院的戏剧场在地下,从门口大厅到剧场要过验票关、体检关和检票关三道关卡。所谓体检关就是守关的女娃拿个带电的器械绕着你身上一通照,如果器械没有发出尖叫你就过关。一个剧场搞得跟国家军事重地似的未免有些夸张,不过现在下岗的人这么多,设这么个关卡可能是为了增加就业机会吧?况且给我做体检的是俩看上去还不错的小娘子,我也就把体检过程当意淫了。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我从门口大厅就一直往下走,走了两段台阶意识到,往下这么一走不就到了地下了嘛,再联想到国家大剧院的外观真是太别扭了。这时才想起朋友说的一件事,自从新年京剧晚会改在这儿举办后原来的一帮戏迷领导都不来了,比如李前委员长和丁前部长。共产党教育了半天人民让他们别迷信,其实最迷信的就是他们,否则就应像我这样虽别扭,但为了支援祖国戏曲事业不至于断送于我们这代手上而大无畏地进入地狱剧场。据说西方有的国家有所谓“临终体验”,没想到我还没到临终的时候却也体验了一回土葬。

在真正进入剧场之前,看了看剧场左侧的京剧史展览馆,展览馆不大但是约略把中国京剧自发端到解放后的眉目描画得较为清晰。照片是必不可少的,其中两幅是比较有价值的,一是程长庚大老板的照片一是马连良和卓别林的合照。自我记忆中在程长庚大老板的年代中国是没有摄影的,所以这张程长庚单人照是真是假姑且存疑吧,照片中的程大老板面颊消瘦颧骨微隆,虽然与奚中路先生一样满面皱纹,但目光中充满了坚定,这种坚定是现代人所少有的。马连良先生与卓别林的合照是30年代卓访华时所照,在照片的说明中马连良先生写道是看完《法门寺》后的合照。除照片外展厅还有一些服饰展,最吸引我的是高盛麟在《挑华车》剧中所穿的镶蓝靠和袁世海先生在《九江口》中所穿的紫蟒。我对京剧服饰其实不懂,只不过是对这老二位格外喜欢,这才对他们生前的穿戴多看了几眼。在射灯的照射下服装的旧很明显,但无论用料做工还是纹饰都非常考究细致。展览馆还展出了一些京剧切末、文武场的乐器,其中比较珍贵的是梅雨田生前用过的一把胡琴。走马观花了一圈后已经7点半了,我忙不迭地大步走进剧场仔细观看已经开锣的演出了。

那天一共四出:杨亚楠《盗库银》、王珮瑜《击鼓骂曹》、李国静《捧印》和奚中路《挑华车》。对于李国静女士我一向不甚感冒,我总认为一个戏曲演员到了30多岁还不开窍就赶紧忙活点别的去得了,那天她的《捧印》也是整个一拧吧,一整场下来就没见她脑袋直过,不知道是不是她家附近有颗歪脖子树她整日临摹的成就,她能排王珮瑜后头只能说是沿袭了论资排辈的老传统。王珮瑜那天倒是很好,但调儿太高了,有些地方唱冒了,以至于整个腔不是余派风貌,冒调是她的老毛病了,以后随年纪的增大应该能好点吧。最后的大轴《挑华车》是那天的重点,虽说奚中路老师演得节奏感很好,该使劲的时候使劲该歇功的时候歇功,但整体看下来感觉就俩字:费劲。关于节奏感这个问题完全是因为这出戏他演这戏演了100多场,演多了节奏感自然而然带出来了,这是功力问题,年轻演员学是学不来的。但关于费劲这个问题完全是那天奚中路老师的创举了,以前我从没见过他演戏这样过,刚刚50岁按说还不至于。那天他老人家有些动作真不甚令人满意——不在锣鼓里,而且是一律地晚锣鼓半秒钟没有一个动作是早于锣鼓的,这充分说明他的体力有了问题,导致该有的好儿没讨下来。他的唱也颇为特别,整出的牌子唱基本上提前完成了怹80岁的演唱效果:完全掉着底儿,换句话说就是怹在自己50岁的时候达到了80岁的艺术“高度”。我颇为怀念两年前他在政协礼堂的《铁笼山》和《走麦城》,那次的演出是我自认识他到今日他真正的艺术顶峰。听朋友说天津京剧院有一句玩笑话叫“技术维持”。现在的奚中路先生也正是在技术维持着:完全靠自己多年来坚持练功和舞台经验维持着使现在的演出不撒汤漏水,但要论说多精彩就提不到了。那天的戏反倒是开场的杨亚楠不错,戏四平八稳地演下来了,对于一个年轻演员来讲这就已经很好了。散戏后我给奚中路先生去短信说他这次演出节奏感很好,他回复说:“谢谢,没有那么好,我还要努力。”看来他也很不满意自己那天的表现。据说09年是世界经济最糟糕的一年,希望他的艺术与世界经济形势呈反向发展。如果我也迷信点,可以把他演出的遗憾归咎于如同坟墓的国家大剧院,嗯!这个理由找得很充分,就是它吧!
1/8/2009

2008年的残言

2008年无论对国家而言还是对个人而言都不是一个美丽的年份,岂止不美丽,甚至可以用丑陋来定性。记得年初去吉林市的时候因没有看到著名的雾凇而稍感遗憾,朋友玩笑道:“今年看雾凇得到南方去。”南方的冰灾唯一好处就是让中国的气候做了一次比较彻底的乾坤大挪移,让南方人也历经了一次北国的冰封,如果说这算南方冰灾的益处的话,也是唯一的益处,余者则全是坏了,比如造成的大面积停电、经济损失、人民的病困等等。然后就是山东火车的脱轨事件,若说类似事件哪年都有那么几次,不过在媒体透明的今日就格外地把这事放在了显微镜下,导致数位官员的下课,伤亡家属得到了赔偿,这笔赔偿自然是国家埋单。3月藏独分子暴乱事件又搞得西藏人民和政府焦头烂额,加上西方媒体的恶意报道搞得政府更是疲于应付,唯一的美丽在于激发了在外华人的强烈爱国热情,他们在异域或是奔走呼号或是慷慨演讲让西方媒体标榜的公正现出了原形,不过政府在这件事上相对就显得很无能了。4月份奥运火炬在全球传递,当传到英法两国时受到了超级待遇,被流亡国外的反华势力零距离地强制接力了一把,虽然最终没有接力成功,但也着实让政府颜面扫地,倒是金晶同志因此事从国内风光到了国外。然后就是5.12汶川大地震,这次震惊中外的大地震造成了10几万人的丧生和无法用数字衡量的经济损失,好在这次地震中国人体现出来的团结奋进足以让世界侧目,也让我们看到了西方民主国家的人权价值原则真不是白吹的,相比之下倒是我们有的人在如此重大灾难面前还在喋喋不休于什么政府疏失,这种人真不是丑陋可以形容的,或许用“恶心”才能准确地给这种人定位吧。好不容易这茬过去了,又是什么贵州瓮安事件又是什么云南勐连事件,搞得地方政府的数位官员翻身落马,虽说对相关人员作出了处理,但处理的程度止于“免职”这未免让老百姓又一次看到了我党在处理干部问题上的“谨慎”态度,像什么呢?像画皮吧——美丽下面潜藏着丑陋。2008年度最大的灾难莫过于源于美国次贷危机进而引发的全球性经济衰退,世界各大公司裁员风潮如火如荼,很不幸的是在这拨浪潮中我成了时代弄潮儿,被扫地出门后给7个朋友分别打了电话,其中3个都和我一样成了时代弄潮儿,打电话是11月的事,现在估计被裁员浪潮席卷的人会更多吧?前些日子看丁滨同志的博客,远在德意志帝国身为博士的她也下岗了,这说明国外形势也很糟糕,我们大可不必妄自菲薄。一边儿是大幅裁员,一边儿是通货膨胀,普通百姓只有在经济形势好的时候才能跟在富有阶层和官宦阶层屁股后面吃点残羹冷炙,经济形势一旦不好富有阶层和官宦阶层没什么影响,小老百姓则是连残羹冷炙都寻不着了。2008年的年尾与杨宁和从香港回来的温天一小范围腐败了一次,我们被这样的景气形势逼得腐败的主角只能是桂林米粉了,席间问天一香港如何,她摇头叹气地说比内地形势还严峻她想在香港找份工作的愿望也不那么好实现,她这么一说让我有些世界末日的感觉,那天我们席间碰杯的说辞变得颇为现实——祝明年找到工作!虽这么祝福,可仨人丛米粉店出来,一阵阴风从颈后袭来真是寒入肌骨,令我对2009年的形势不敢奢望。现在已经是2009年的第8天了,对中国人来说8是个吉利数字,虽然我一向坚定地与封建迷信划清界限,但现在也希望8能够给世界和我个人带来好运气。人总是在不好的时候残存一些希望,我现在正是这样。我的希望在于看到了奥巴马的内阁成员名单,这个名单中涉及到经济方面的内阁阁魁都是美国经济领域顶尖高手。奥先生还有几天就要正式就职了,他的内阁在短期内不知道能给世界带来甚样的惊喜,不过起码我相信这个开创了美国历史新篇章的黑人会将自己的开创从政治领域转移到经济领域,他也必须如此。

经济是基础,会影响到其他领域,在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里就有一条铁律:“经济基础影响上层建筑”,不过对属于上层建筑中的电影文化这方面好像影响不很大,起码中国是如此。年末《梅兰芳》在文艺界掀起的宣传狂潮让人惊叹于现代宣传手段水银泻地般的攻势,让人觉得我国文艺领域有股不同于经济领域的燥热。报纸、电视、杂志一翻开就是陈凯歌、陈红、孙洪雷这帮人,令人不厌其烦。更令人喷饭的是他们的自吹自擂,比如孙洪雷在多个电视台节目里一再表示现在的自己在艺术创作上是“孤独”的,简直把自己比成梅兰芳。对于《梅兰芳》的评价我看到的都是三七开:三分彩七分庸。演员方面只有王学圻是得到大家一致认可的,这也非陈凯歌之功而是王先生自己的表演功力所致。坊间一直有人传言10几年前那部轰动世界的《霸王别姬》其实是陈怀恺代子指导,起初我还不信,但这次只看了《梅兰芳》几个片断的我算是彻底信了这个传言。陈怀恺如同历史人物一般从历史中施施然走出,将历史带出镌刻在电影屏幕,这样的镌刻厚重深邃;陈凯歌则是现代人,从历史外围向内张望,将历史陈杂上现代铺陈在电影屏幕,这样的铺陈浅薄缭乱。那天吃饭的时候温天一说:“据圈内人说陈凯歌对《霸王别姬》的贡献就是千方百计地阻挠父亲将李碧华的作品搬上银幕。”我不知道此说的真实程度,但可以肯定的是陈凯歌的功力确然拍不出《霸王别姬》。跟着《梅兰芳》一同热起来的是一位叫做梅葆玖的先生,本来喜欢戏曲的我对这位先生心存些许敬意,但经过此事我只能把一位网友对他的评价转述于此:“爸爸活着吃爸爸,爸爸死了卖爸爸”。年末还上映了冯小刚的贺岁喜剧《非诚勿扰》,讲述一个叫秦奋的人在征婚中碰到各色女性,最终找到真命女子的故事,笑料穿插在秦奋与各色女孩见面的“互试”中。片中依然延续了冯小刚对于生活敏锐的洞察力和他本人非凡的屏幕表现力,让人看过不由得不闭目沉思人与人、男与女的各种关系及利益分配。片子很逗,我好几次都被意外的情节和延续了王朔风格的影片语言逗得开怀大笑,也许这部影片是2008年我唯一的开心了,希望也能给2009年的我带来好运气。

以上的残言权作2008年的后记以及2009年的前言!
12/22/2008

第6届青京赛期间的活动

别人在闲暇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我的这段闲暇时光却过得乏善可陈,生性喜静的我每日无非是早上起来出去晨练,回到家中翻一翻以前无暇研读的文字或是看看电视上的新闻。当然出去的时候也有,但无非就是吃吃饭而已,尤其最近这段时间出去应酬尤多,这都是拜第6届青年京剧电视大奖赛所赐。这次的青京赛到昨天为止已经较为圆满地落幕了,政客们高兴因为这次青京赛又一次作为他们弘扬民族文化的功绩而载入“屎册”;评委们高兴因为这次青京赛又一次作为他们“两袖金风”的来源而志得意满;金银奖得主的演员们高兴因为这次青京赛又一次成为他们名利双收的开端而踌躇满志;金银奖得主所在院团领导们高兴因为这次青京赛又一次成为他们仕途平坦的压路机。可能不高兴的只有真正喜欢京剧的人、为京剧事业殚精竭虑的人和因某种原因没有拿到金银奖杯的演员。青京赛是面双刃剑,有高兴的自然又不高兴的,不高兴就不高兴吧。剑的作用是杀人伤人,若有人用剑劈劈柴你一定觉得很好笑,即使伤人也要有个基本的道德水准,比如不能用剑往人的裆部招呼达到伤人目的,林平之岳不群和东方不败那样的人毕竟也只是在小说里而已,而且他们伤的也只是自己,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练成绝顶武功。青京赛却不管哪套,它有阉割的功能,只不过阉割的不是人而是京剧。现在的京剧也确实像个穿着裤头的老太监——围了一圈看来看去愣看不出哪儿突出。

话虽如此,可比赛还是大致看了,除了武生组和花旦。武生组只全须全尾地看了个王大兴,整个一天桥卖艺的,最终结果他得了武生组第3,这届比赛武生组水平可见不敢恭维。老生组丑角组还算好,不过除了傅希如还不错外,这两个组别的武老生和武丑都没好的,京剧的颓势真让人无可奈何。青京赛没的可看,出去打牙祭是个不错的消遣,武生组比赛那天我就和杨思尚远到附近的渝乡风情打了打牙祭。尚远到北京后一直跟迟金声先生请教,学了不少马派的唱念和身段,跟他聊天会知道不少马派的东西。杨思是正经八百的梅门子弟,不过自从她拜了师之后就没怎么太见过,偶尔见见也是聊聊八卦掌故。这次见面聊天内容自然少不了本届大赛,大家都调侃着比赛中的乐事。比赛乐事虽然不少,但比赛之外的乐事也很多,比如尚远就说了一件。在纪念宋德珠XX周年的会上,舞台上摆着宋德珠四幅剧照,王金璐先生走到台上拿着话筒看着第一幅剧照介绍说:“这是XX戏”隔了三秒接着说,“这戏里我演他爸爸。”然后看着第二幅剧照:“这是XX戏……我演他爸爸。”到第三幅剧照依旧如是说,台下偷乐。第四幅剧照的时候老爷子看了半天没看出来,问白燕升:“这是什么戏?”白燕升如实回答之后王老拿着话筒琢磨了几秒钟之后:“这……这……这出戏里没我什么事儿。”台下观众轰然大乐。尚远讲完这个故事我和杨思也是忍俊不禁,老先生们有的时候真可爱之极。和尚远杨思吃饭后的第二天晚上在万达影城是梅葆玖VCD的签售活动,签售活动组织得仓促,因此现场有点乱,不过人来得不少,且有很多人一买就买10几张盘,这次借电影《梅兰芳》之势梅葆玖先生可算是经济、社会效益双丰收了。签售会上还看见了多日不见的崔莹、吴思博、张琰等朋友,可惜现场的混乱让我们也是没能说上几句话就各顾各了。

18日我从朋友处得知八姐在北医三院住院,就跑去看她了。和她接触是在网上,第一次见面是在06年,那次见她由于没戴眼镜所以也看不真,只是印象中是个大美女。后来一次在网上她把一张和狗在一起的照片给我看,我大吃一惊,一个印象里很美丽的淑女摇身变成了一个集美丽与野性于一体的小太妹了,以至于我对她的样貌越来越模糊。这次在医院里看见的她则又呈现出另一番风韵:短发、面白、消瘦,由于手术的影响还没过去,说话声音较弱,这些加在一起整个一封建家庭受气的小媳妇,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和她接触了几年时间,这次来探望她才知道真实姓名叫葛倩倩,这名字很好,也很适合她现在瘦弱的身躯。由于麻药打得过量,一起身就头晕所以医生不让她起来,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卧了50多个小时了,一见我就可怜楚楚地说躺得太累,我也只能以自己的笑容鼓励她将躺功练习到底,我说:“自从你不上台后就没练功了吧?正好趁这个机会练练功吧。”虽然住院比较辛苦,可她算是幸运的了,北医三院的住院条件很是上档次。医院不让家里陪护,也不让请护工,护士们都很尽职负责,基本上没20分钟就来问问病人有什么需求,每间病房有独立卫生间,一台液晶电视。病床也很先进,床尾有仨摇把,一个是整体将床板提升,一个是提升床头,一个提升床尾,我想要是下次我住院也到这儿来。倩倩这次是和团一起来北京的,借机把手术做了,颇有点假公济私的味道,不过这也好,把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老伤治好,也正是他们团里期望的,他们团里现在她可是行政大拿,她要是倒下他们团得塌一大半。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自然也离不开我们这些朋友之间的事和这次大赛,倩倩对这次大赛也颇为不满,对某些人莫名其妙的高分感到忿忿然。敬业的她都这样了还不忘替团里的演员作宣传:“明天看看我们团的张璇吧?”“张璇?上届大赛演《智取威虎山》小常保那位?她成么?”“看看吧,她挺好的,这次《打神告庙》。”我点点头算是应下了倩倩给我留的家庭作业。临走时她告诉我1月份还要来北京复查,我们相约到时候叫上北京的朋友们好好聚聚。我已经暗中打定主意,下次一定给她买点豌豆黄带走,因为上次她来北京的时候我带她去护国寺小吃打牙祭的时候她对豌豆黄情有独钟,这次在医院一看见我她就提到了豌豆黄。

现在比赛也已经结束了,我的活动也减少了,不过正在精读李笠翁的《闲情偶寄》,等到读完估计也得春节前后了,到那时又会掀起本人的一个外出活动的新高潮了。
12/11/2008

第6届青年京剧演员大奖赛观感

青年京剧演员大奖赛已经6届了,其间固然出了不少优秀的青年演员,但也有不少技艺不彰者跻身金奖得主之列,任何一类评奖只要有人为因素都不能100%地客观,事有两面,既然有不够格的人得到金奖,自然就有够得金奖的人被拉下马来,其间除了参赛选手本身的水平外评委与选手的关系,选手的运动以及他在圈子里的口碑自然也成为打分凭据。这届大赛自然也有这个问题,不过以目前已经进行完了的3场来看,相对于前届好得多了,这届大赛评委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家伙,老家伙们自身技艺深湛眼光犀利自不必说,加上受党教育多年,对于猫腻这种事自然玩得少点。关于这次大赛的评委选择听说是丁关根同志说了话的:“这次的评委一刀切,研究生班的全都不用,都要用老同志,上届研究生班有的评委瞎打分。”作为领导不能乱讲话,丁关根的这番话显然是有所指的,表示了对上届大赛某些评委的超级不满。

本届大赛除了评委们年纪都比较大之外,还请了一些年纪更大的行内老艺术家来观摩,比如王金璐、李金鸿、景荣庆等等,由这些老先生们在场谅那些打分的评委也不敢造次。不过这次的主持人显得不那么专业,董艺就不说了,那个男主持我至今叫不上名字,他的主持实实在在恭维不得,人家里李金鸿先生明明还不到86岁,他非说人家将近90岁高龄,殊不知演员,尤其是旦角演员很忌讳的就是年龄问题。还有第一场净角组决赛,演《金沙滩》的演员翎子折了,这本对演员来讲是个晦气的事,可男主持用此来开玩笑:“这真是一场鏖战,翎子都折了。”我很惊诧于他的这种残忍的幽默。自己没有幽默细胞就不要故作幽默,省得回头在下班的路上挨打。这次大赛的监审组有点意思,《光明日报》社总编辑翟惠生也堂而皇之地进入监审组,此公是个票友,对京剧自然是懂,但是以他的水平进入监审组让我是大跌眼镜,估计此公沾了自己名字的光。

青年大赛的目的是推出优秀的青年京剧人才,依我看来这次大赛进入决赛的有不少还不那么够格,但确实也有不少好的,不如第1场的上海选手冯蕴和天津选手李洋。冯蕴是个比赛型的选手,在场上看不出一点紧张反而很放得开,开打脆、出手准、身形帅,真是这几年来我看过的比较难的的武旦人才。李洋扮相很是漂亮,这点让她在比赛中占了点便宜,更为难得的是她有股子现在武旦普遍缺乏的柔媚劲,可惜的是在演出中出了一点小状况兵器掉了,好在她整体表现好,剧目选得比较技术,《红桃山》这出戏我只在87年青年京剧大奖赛的时候看一位选手演过,此后就再也没看过了,没想到这次李洋选了这么出在现在来讲可算得是冷门的戏,这戏难在前半段硬靠,后半段软靠,非常考较演员的功力,李洋再次演出中都很好地完成了。第1场的结果出来也和我预料得差不多,李洋冯蕴分列武旦组1、2名。不过国家京剧院的黄桦有点亏,她的分还不如刚学武旦没多久的徐滢,看来再老的评委也有走眼的时候。第2场前面5位是老旦,我对这个行当没什么太大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了看,除了天津的李宏还能听,其他的老旦一个比一个像“叫天儿”,那嗓子简直连红线女都比不上,据一个朋友说郭瑶瑶同志有一次与康万生先生联袂《赤桑镇》,把康先生都给唱“哏”了,这种人唱老旦简直糟践了,应该让她到农贸市场卖菜去,就凭嗓门就能招徕比别的摊位多得多的顾客,挣的准比唱戏多。第2场后面两位是净角,来《金沙滩》那位除了跺泥颇有可观其他就谈不到了。最后出场的是裘继戎,他演出的剧目是《除三害》,这戏选的比较好,裘继戎的嗓子不好,当然不能选纯铜锤唱功戏,如果选《盗御马》呢,他身上又不是很好,《除三害》好在做工也不是很多,看得出来在剧目的选择上裘继戎是下了番功夫的,不过最终因为功力不逮他得分并不高。昨天晚上7位全是净角,我到了中央电视台现场看。到的时间比较早,顺便去后台看了看老朋友刘大可和李笑阳,笑阳没变一双小眼睛总是眯缝着怎么看都像是冲你乐,大可今年初从上海调到北京,皮肤变得比在上海那阵子黑了些,不过说话还是那么直爽。演出开始后我就到观众席看戏去了,大可第2个出场,演的是《火判》,真好!说实在的比他第一次参赛那次不知道要好多少倍,那次他也是《火判》参赛。不过在卖腿功的时候有些小晃,最后的屁股坐子没坐利索,好在瑕不掩瑜总体算是比较成功,最后得了97分多,获得了全场热烈掌声。方旭第4个出场,他参赛的戏是《将相和》,以前我没看过方旭的戏,这次一看大吃一惊,真好!无论是身上、地方、演唱、勾脸,难得的是年龄感演出来了,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龄能达到的水平,他的最后得分是98分多。大可说净角组的金奖就2名,作为朋友我自然希望他得金奖,不过在第6个出场的天津的王嘉庆的《锁五龙》实在是太好了,王嘉庆除了身上总晃之外,其他方面颇为可圈可点,尤其是唱功,一张口的那气势真有先声夺人之功。当时我就感觉大可要糟糕,旁边的朋友也意识到了,他问我:“你看他能超过方旭么?”看来他也知道王嘉庆肯定是要比大可分高了,我想了想说:“不会,方旭整体上好,王嘉庆只有唱功一项很突出,当然这和剧目选择有关系。”,最后结果出来果然方旭、王嘉庆、刘大可分获前3名。其他的演员比如王越,唱得固然不错但脸勾错了,行头也不规矩。天津的刘嘉欣也好,可惜女花脸,一到高音区雌音就出来了,另外高低音转换的时候不甚自然。

由于时间关系,形体表演的比赛我没看就走了,所以最终的结果也不知道。不过形体表演我也不感兴趣,我认为这个环节的设立没有必要,大赛评委会的解释是这个环节的设立是为了让演员自己设计身段,以此增强演员的创造能力,但我很怀疑这个目的能否实现,因为前两场比赛我看到演员形体表演的都是从别的戏里摘出来一段执公执令地就那么演了,第3场和以后的几场估计也是这路数。比赛还有8场没有进行,后几场我感兴趣的是老生和武生,且看那两组还能涌现出什么好演员吧。
11/25/2008

看上去很美

两周前的礼拜六,我和两个大美女逛后海的时候电话响起来,是胡子打来的:哥哥,下周有事么?没事来合肥一趟,啥都甭带,兄弟全包了。看来胡子是发财了,要不然也不能把个男人也给了,我怀着对被包的憧憬和为了拉动落后地区经济状况的良好动机满心欢喜地答应他了,不过提出一个要求,要周二之后,因为周二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下,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不过晚上回家一琢磨,虽然是被包吧,但什么都不带也不老像话的,刚念及于此,胡子来电话视察我的夜生活了,我有一搭无一搭地问:哥们,什么事啊,非去合肥一趟?”“呵呵,绝对好事,大致说是一互联网项目,来了就知道了,这事要是干好了能完成你一梦。既然丫都这么说了也搭着这阵子我没事干,只能效仿朱总理,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地道阵地勇往直前了。

上周三,胡子让被他抛弃在京独守空房的女朋友把周四晚上的卧铺票送来了,我把这事告诉了一女孩,并道别:日煦煦兮洋洋暖,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这女孩是我一直觊觎的,她马上电话里幽怨地说:莫道合肥无知己,天下何处无雏鸡。靠,她一直巴不得我找着别人,放了她呢。拿着这票我顺利上了车,周五早上到了安徽省会合肥。一出车站看见胡子一袭黑衣地站在了我面前,因为以前他胡子重所以得了这么一外号,那天一看,不光胡子的浓密程度赛过了丫阴毛的繁茂再加上这身打扮真不负胡子的称谓。他见到我露出了一贯的淫笑:哥哥,早饭都准备好了,跟我回去吧。不过出租上你什么也别问,到了地方我跟你说。我嘴里应着,打上了车一路无话地到了住处。

开门的是一大美女叫小苗,早点油条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看来小苗是一妙人,早点都选择柱状物的东西,油条这玩意表面油乎乎的正好起润滑剂作用了。我们俩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我直视着胡子。胡子支支吾吾一阵胡说八道,我只得开腔:咱直奔主题吧兄弟,到底给哪家做事?报酬如何?胡子见我问还是吭哧了半天,最后大便干燥似的憋出了一句话:哥哥,我把你骗了,不是什么互联网项目,不过绝对是个好事,一会儿来个人给你讲讲这事你就明白了,我不能给你讲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不过兄弟我绝对不能害你,这事干好了咱哥俩这辈子也就拿下了,您安安心心在这儿待三天,甭管多烦也待完三天再走。旁边小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春色欲滴地看着我柔声到:哥,他说得没错,我们也不能害您。看在美女的份上我只能等着来人给我讲了,但还是为了胡子骗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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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讲课的人来了,是一女的,一般的寒暄也没有,尺码39的臀结结实实地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给我讲了起来:我们这是一游戏,名字叫资本孵化,是犹太人发明的,传到中国分成若干体系,咱这是北京体系,所以玩这个体系的人都是咱北京人,外地人咱不带丫们玩。这游戏分五个等级分别为一星到五星,入会费70000自动升为三星,因为咱北京体系就这么规定。然后你再叫上你的三个朋友,让他们一个一个地叫人,这样就推动上面的你慢慢升到五星,我们这个游戏投入70000,最后出局后能拿到8000000,这还是保守数字呢……”那娘们一口气讲了一个多小时,其实刚听前面几句我就知道这是个什么营生了,不过既然来了就这么听着吧,她讲完了,问我有什么不懂的没有,我暗笑着不过嘴上敷衍:刚听,也没什么概念,反正我觉得你讲得挺牛的。这娘们笑着说:咱都北京人,好说好说。我心里道:我跟你个糙娘们说什么呀,有那闲工夫我跟小苗聊天去了,备不住还能聊出个花花草草呢。那糙老娘们晃着39尺码的大屁股走后,我歇了大约半小时后,下一个讲课的就来了,接茬给我讲这个游戏的框架,从到的那天开始一直到我走那天天天有所谓的讲课,从游戏规则到技巧到有关北京人在合肥玩这个游戏需要遵守的生活准则无所不包。每个讲师讲完课的纸都带走不留下来,说是为了让我用好好消化讲课内容,不要依赖于这些讲义。从小学二年级我就知道消化所用的器官是胃肠,对于用消化的说法不太能够明白,当然如果消化是指理解某件事情或理论而言那也应该用大脑呀,因此我认为这帮人没有学好生理课,我知道有不少人在中学学习生理课的时候把重点只放在了生殖系统这一章节上,别的什么也没学,很不幸我碰到的都是这种人,俗话说什么人学什么,由此观之这帮人纯粹缺心少肺没有大脑,因为缺心少肺才去骗人,因为没有大脑才以为别人都会受骗。为了区别于人人喊打的传销,他们也准备了一套说辞:我们这不是传销,传销是金字塔形,在上面的人永远不下去,下面的人永远也就升不上去。我们这个游戏有出局制度,下面的人上来了,就把五星的最高级别顶出局了,所以我们是等腰梯形;传销是每个人可以无限制拉人,我们每个人只许拉仨人进来;传销有东西可传,我们没东西啊。总之我们是资本孵化,不是传销。关于为什么不让拉你进山头的人给你讲他们说是为了客观起见,也是区别于传销的一个方面。对于这个项目既然都是北京人为什么不在北京做,他们是这么说的:因为有很多人一听我们讲这个就以为是传销,听一耳朵他们就走了再也不会来听了,所以我们只能在外地,这样人走不了。还有就是他们总是强调我们这么多人在外地一定要低调,所谓低调就是不要奇装异服,不要在公共场所大声喧哗,尤其不许在外面吃饭,一切行动坐卧走都需向上级请示,批准后才能行动。我靠,我真服了,为了不引起警方注意限制人身自由他们竟然想出做人低调这么个说辞,太拙劣了,从小到大我就没听说低调就是不奇装异服就是不大声喧哗就是不在外面吃饭,这种偷换伎俩我早玩剩下多少年了。既然不出去吃就要在家自己做饭,一群骗子的做法就是今天吃这家明天吃那家,总之有席轮流吃下顿指不定到谁家。但对我这么个重点培养对象来讲,去哪家吃饭看似随机其实也是早有预谋。一帮子人在主家做饭的当儿,坐一起聊天,也是聊这个游戏的方方面面,等主家做好了饭,在席间的光筹交错之中洗脑工作也在漫不经心地继续着。既然是预谋好了,给我安排的主家当然都是这个游戏的高层,他们的口才都很好,不过在狡猾的狐狸也骗不过好猎手,老子在江湖上这么多年能吃你这套,饭我照吃不误而且还是什么好拣什么放嘴里,扔过来的话我就跟你玩玩太极推手了。每次席间年迈忠厚者有之、乳丰臀肥者有之、猥琐龌龊着有之、俊美倜傥者有之,他们利用各自的面貌优势给你讲述那迅速致富的故事,我暗暗讪笑:为了一个人至于下那么大的本儿么?除了听课吃饭之外,就是各家串门聊天,其实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聊天的内容也是一样,反正他们的目的一目了然,让你赶快入伙,交上70000块钱的投名状,三天我拜了得有10多个山头,让各个山大王们白费了口舌,想想着实对不起他们,螃蟹虾的没少吃。出来混,欠的债早晚要还的,既然要骗人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只不过他们丫没瞧对人。

骗子的骗术既然已经窥破多留无益,恰巧第一天下午单位找我说有个事要处理,我就让朋友订好了回京的车票,周日晚上在一个姓胡的骗子家里吃完最后的晚餐,坐上了回京的火车。看着窗外婆娑的树影我不禁念到:别了,合肥!我知道骗子不会一出生就是骗子,比如胡子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他被别人骗了,坚信所谓的8000000能够到手于是也玩命地拉人入伙,他觉得这是帮朋友发财;如果他够聪明的话中间会觉察出不对之处,但那时即使想抽身而退也不太可能,因为自己的启动资本已经投入进去,为了回本也只能去骗别人了。我能够理解,我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胡子说他29日就要回京,他这个色鬼现在对我入伙、交纳投名状抱有的希望比他对女人抱有的性冲动还大,对这样一个被严重洗脑的人我现在说什么他也不会信,只能找个理由不去就得了,个中的苦果让他自己慢慢品尝去吧,以他的脑子应该很快就能看出美丽游戏后面隐藏着的巨大黑洞,不过这也需要起码两个月时间,到那时候我再说说才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把他拉出泥淖。这个游戏本身的玩法无懈可击,正因无懈可击才是最大的漏洞,再有三天间不停地洗脑,正说明了骗子的心虚,一个能靠正道发财致富的路子是不需要这么洗脑的。三天看来也是他们的经验积累,如果三天还没把一个人的脑洗过来,也就彻底没戏了,在这点上他们还算是聪明。如此洗脑如果意志稍微薄弱点的人即使开始不信,到后来也不由得他不信了,人的意志和那话儿不同,那话儿可以到80岁还能坚挺如柱,著名如卓别林毕加索之流80多了还造出直接后代,意志可没那么坚挺的。不过这个游戏和造小人有雷同之处,就是都有直接间接之说:一个是直接间接后代,一个是直接间接下线,更妙的是这个游戏叫做孵化,看来生活中处处离不开那话儿。幸好,我的意志算是比较坚挺的,因此也就没有着了他们的道。一个无懈可击的游戏规则,一个投入70000收获8000000的大馅饼,一切都看上去很美,但是看上去很美的东西一定是水月镜花,从小父母就教育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更何况这个馅饼能掉到这么多人头上,据他们那伙的说法在合肥玩这个的北京人有500多人。看上去很美的东西定有陷阱,我从小倒是喜欢看上去缺憾的东西,因为那样才真实可信,也因为缺憾本身也是一种美。